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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不走的宝贝


来源:哈哈娱乐城 更新日期:2008-7-23 0:45:26字体:
  •     娄有富说来也是天生的命苦,在他十三岁的时候,母亲经不住诱惑,与一个南方的包工头背地里勾勾搭搭,最后,竟撇下一家子不辞而别远走高飞。他的父亲作为一个大老爷们,为这事吃不下饭睡不稳觉,气得差点没吐血!不蒸馒头争口气,他实在咽不下这口窝囊气,拿着秤砣吞肚子铁了心,发誓走到天涯海角也要把这个负心的婆娘找回来出一口恶气,以解心头之恨。为此,他竟然丢下手头的庄稼活,把娄有富扔给他爷爷,千里迢迢去了南方。谁知这一去竟是泥牛入海,杳无音信。说实在的,茫茫人海寻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说得轻巧,费根灯草,这还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没娘的孩子像根草!这下子可就苦了孤苦伶仃的娄有富,他与年迈多病的爷爷相依为命,日子过的是没精打彩雪上加霜。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别人家的光景过得是有滋有味红红火火,越过越有劲头,他呢,还是进来一个人,出去人一个,一个人吃饱,全家人不饥,灶王爷贴在腿肚上,人走家搬的人。一个大老爷们,光景混得是拿着铁锅当钟敲,穷得叮当响。像他这三十出头的年纪,早该是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了,可他一付破罐子破摔的样儿,整日价蔫头蔫脑吊儿浪当,和一些不三不四的游手好闲之徒混在一起,不是偷就是赌,这样的主儿,是南北的大道,不成东西!人们就像躲瘟疫一样防着他,谁愿把姑娘嫁给他做媳妇,那算他瞎了双眼。
        一
        人要运气背,放屁都砸脚后跟,这话一点不假。有一次玩牌九,娄有富的手气背,运气差,双眼熬得就像猴子的屁股红巴巴的,眼睛瞪得像铃铛一样大,盯着那骨碌碌转来转去变焕莫测的骰子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可是,每一次的希望就像肥皂泡一样在空中破裂了,这一次输得一塌糊涂,除把帮工辛辛苦苦挣来的二百元输个精光,还求爷爷告奶奶和向别人借了五百元也一眨眼间扔进了无底洞。第二天,娄有富在家里呼噜连天迷迷糊糊地睡的正香,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耳边叫他的名字,他咪开睡眼惺忪的眼睛一撩,原来是小矮三鬼头鬼脑地趴在他的床边叫的正欢。
        提起这个小矮三,娄有富就是一肚子的气!这小子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着好心肠,昨天本来他是不想去赌场的,为啥呢?因为晚上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一条呲牙咧嘴的疯狗把他追得走投无路,眼看嘴巴子要咬着他的脚后跟,他慌不择路,闭着眼一跳就栽到了粪坑里,臭哄哄炝鼻的粪汁差点没把他沧死!对于赌博的人来说,做了这样的梦,那是要绝对忌讳的,结果被小矮三生拉硬扯拽了去,在赌场里果然是兆头不好,手气差劲,不仅输了个精光还拉下了赌债。娄有富越想越气,这时,看着小矮三满脸幸灾乐祸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一脚把个小矮三踢下床,破口大骂道:“你这个晦气鬼,谁沾着你也倒了八辈子的大霉,大清早搅了老子的好梦。”
        小矮三被娄有富檗头盖脸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挨了一脚揣,心里好不丧气。他也没发火,知道这家伙输了钱正滚油烧心呢,立马陪着笑脸说:“娄哥,你别拿小弟当撒气筒,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咱们今天就弄钱去,晚上再赌他一把,还怕翻不了本?”
        娄有富懒洋洋地“扑嗵”一声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叭”地随手点着了一枝烟,贪婪地吐了一口烟,显得有些不屑一顾地挪揄道:“你那点能耐,是池塘里的莲藕嫩得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不晓得几斤几两,还想空中取水平白无故去弄钱,不要白日做梦了!你那牛皮吹得火车也能倒退,龟孙子也不信。”说完这话,娄有富就像吃了摇头丸,把头摇得的像一个拨浪鼓。
        “娄哥,你这是门缝里看人,把小弟瞧扁了,这一次是瓮中捉鳖,十拿九稳。小弟早踩好点了,就是村东头的于老二,这阵子功夫,家里都唱‘空城计’,正是下手的好机会,把他新买的彩电往院外一搬,不就就大功告成了?”这小矮三满肚子的花花肠子,肚里尽装着坏点子,这个鬼主意一说,正是瞌睡送来了软绵绵的枕头,把个输了钱垂头丧气的娄有富眼睛一亮,顿时眉开眼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好像手中已经攥了一沓票子,咧得大嘴都有点合不拢了。
        娄有富刚才还因为输钱撅着嘴巴能挂住个油瓶,恨不得跳起来抽他几个耳刮子才解解这口晦气,这阵子又是苍蝇叮在大粪上,俩个又臭味相投起来。
        如今正是大忙时节,村里的街道上静悄悄,很少有闲人溜达。这个小矮三是有备而来,“胸有成竹”。他一大早就屁颠屁颠在镇里跑了一圈,联系下了买主,买主是镇上开理发店的刘二。小矮三哄骗刘二说是去一块儿“搬”电视,刘二信以为真,跟他们来到村东头的于老二的门前。于老二家的大门早已经是铁将军把门锁得严严实实,不留一条缝儿。小矮三的脸上有点不大自然,他对理发匠刘二说:“刘师傅,你在门口稍等一会儿,我们进去帮你把彩电‘搬’出来。”说完,小矮三与娄有富沿着老于家的的围墙往后门走去。
        理发的刘二也是个精明之人,他在门口等着,不见他俩掏钥匙开门,却见他俩鬼鬼祟祟地绕到后面,心里疑惑起来,既然要卖彩电,为啥不直接进门?偏要绕到后门去,是不是吃饱了没事撑的耍我这个外乡人?疑心一起,心里就不安起来,他操了个小心眼,要看个究竟,弄个明白,于是也随后沿着围墙走向后面。
        谁知这一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一到后门,把个刘二吓了一跳,只见娄有富踏在小矮三的肩头正要翻过这户人家的墙头。妈呀,不好!敢情他们是翻墙入室偷人家彩电呀,弄不好还背个偷盗的罪名去蹲班房,他吓得腿肚子转筋,心里别别直跳,连招呼顾不上打,气喘嘘嘘地逃回前门,跳上自行车就慌里慌张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其实,“英雄所见略同”,娄有富在此之前早已对于老二的彩电起了不轨之心,只是没有付诸于行动罢了。他以前也来过于老二的家,因此是熟门熟路,只见他一脚揣开客厅门,直接到写字桌前把电线拉掉,抱起彩电递给予墙头上的小矮三,绕到前门去找买主刘二,早没了影儿。没有办法,俩人只了搬着彩电鬼头鬼脑地绕到村后的小河边,把彩电藏在小树林中的草丛中,然后到理发店去找刘二,他俩找到刘二,小矮三凑在他的耳朵旁低声说:“彩电已经给你‘拿’出来了,准备付钱吧。”刘二早已是心知肚明,故意问:“彩电是不是偷的?”
        小矮三一拍胸脯有点傲气地说:“明人不做暗事,就是偷的!不然价钱哪里会这么便宜。”
        “来历不明的东西再便宜我也不要,你们走吧。”理发匠刘二是个正儿八经的手艺人,他晓得其中的历害关系,坚决不要他们偷来的彩电。
        再说那个叫于老二的村民,日落西山回了家,发现彩电不翼而飞,立即找村里的治保主任报了案,随后又顺便到小河边的菜地里去忙乎。当他来到自家的菜地,发现菜地的小树林中有一堆杂乱堆起来的草堆,这时恰巧吹来一阵北风,露出了一堆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东西呢?他不由好奇地路过去扒开草堆,却是一台电视机,他仔细辨认了一会,好啊,这不正是自家刚被盗去的彩电吗?哈哈,这下子,把于老二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你这可怜的毛贼,把偷来的彩电放在老子的菜地里,还不是放在咱自家的坑头上!嘿嘿,对不起啦,缺心眼的毛贼,呆一边竹篮打水空欢喜吧。老于抱着失而复得的彩电高兴地哼着小曲子回了家。  
        于老二的彩电失而复得,这事很快就成了人们街谈巷议的话题,人们津津乐道地嘲笑那毛贼是傻是傻气呆头呆脑的“二佰五”。当然,最扫兴最没精神气儿的要数娄有富与小矮三了,这俩个倒霉蛋,这次本来到手的东西却又却像煮熟的鸭子,生生地飞了,气得他俩灰头土脸,只有干瞪眼的份;真是玻璃上绣花,白费了功夫!
        这一次行动是鸡飞蛋打一场空,娄有富总结了失败的经验,归根结底是没有找到一个干拉巴脆的痛快买主,那剃头匠傻拉扒叽到手的便宜不敢沾,真是胆小如鼠,傻透顶了。为了下一次马到成功万无一失,痛痛快快地出手销脏,他周密地重新制订了行动计划,又亲自联系了邻村以前认识的赌友作为销脏的对象。
        一不做二不休,搬倒葫芦漏了油。娄有富这次索性自个是单枪匹马一人上阵,他嫌小矮三碍手碍脚,再说这家伙嘴不太严实,喝上点马尿水就胡说八道,走漏了风声白干不说,还不定得去蹲班房?
        这天下午,娄有富又悄悄地摸到于老二家的围墙边,他心里还为自己精心设置的计划偷偷乐着呢。于老二啊于老二,你想不到吧,我这是学电影李向阳里的小日本,“杀他个回马枪”,这次非让你的彩电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不可!娄有富一个人上不了墙,这难不住他,他便绕到屋南面的角落,见有一个碾场的石礅子立在那里,他心里一喜,嘿,真乃天助我也!他轻松地跨上石礅子,爬过墙头“扑嗵”翻进了院子,贼溜溜地来到家门前,推门推不开,这于老二敢情是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上了暗锁。这有何难?我娄有富是干啥吃的?又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只见他拿出早已备好的半截小钢棍,几下子就把木门给撬开了。进了家,他贼眉溜眼扫视着室内,却没有发现电视机,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莫非于老二把彩电转移了?最后,他在卧室里终于发现了那台他曾经偷过一次的彩电,立即喜得眼睛迷成了一条缝。他抱起电视倒腾到墙外,溜出村外,把彩电藏在了一座机井房。这时,娄有富那根悬着的神经才松驰下来,他松了一口气,匆匆忙忙来到公路边的一家烟酒店,用公用电话给早已约好的买主赫小五打传呼,一会儿功夫,赫小五就乘着一辆红色面的急驰而来。
        那个叫赫小五的戴着一付墨镜下了车,问娄有富:“娄哥,彩电呢?”“你等等,我去搬来。”说话的功夫他已哈哧哈哧气喘嘘嘘把藏在机井房的彩电搬上了车,当车开到赫小五家,放下了电视,赫小五打发走了面的司机,俩人开始了讨价还价。
        “娄哥,我知道你干这行不容易,干脆点,多少钱?”那个赫小五月好像很是善解人意,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不多,就要你一千元吧。”娄有富没想到今天的事儿办得顺顺溜溜,心里禁不住暗暗有点得意起来。
        “好啊,你这么优惠,就依你的价格。”没想到赫小五爽气地一口答应了开出的价,只见他把手伸进上衣口袋摸来摸去,娄有富还因为他正往外掏钱呢。他已经眼巴巴地做好了点钱的准备,哪想到赫小五掏出来的不是一沓纱票,而是一盒香烟,他夹出一根扔给娄有富,谦意地说:“娄哥,钱嘛,我手头暂时没有,还得凑凑。”看到娄有富怏怏不乐的样子,戴着墨镱的赫小五诡秘地一笑,说:“既然卖彩电,就应该给我一张发票,否则给人查出来是个麻烦事,你说是吧。”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娄有富傻了眼,霎时像庙里的塑像木呆呆地愣在那里。这赫小五,娘的,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奶奶的,哪来发票?偷来的东西还有发票?他立刻意识到,赫小五是在敲自己的竹杠,难怪这家伙像苍蝇盯上了蜂蜜一打传呼就来了,是想存心占便宜;这世上的便宜是不占白不占,哪像剃头匠刘二傻瓜得像个白痴一样。
        “娄哥,请别多心,过两天带发票来,一千元一个子也不会少给你的。”临走,赫小五故意说得振振有词,言外之意不言而喻:量你娄有富屁能耐没有,大字也识不了半萝筐,去弄发票还不是搬梯子上天没影踪的事儿?娄有富做梦也没想到赫小五给他出了这么个不软不硬的难题,事实上人家赫小五提的要求也不是太过分,不就是一张发票吗?可有谁敢为来路不明的彩电去出一张发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料到赫小五这个阴险的家伙会给他来这样一个杀手锏,真让他左右为难。这真是做贼的遇上了强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提心吊胆偷来的彩电,竟让赫小五轻轻松松地享受,这他娘的是什么理?娄有富一个钢镚也没从赫小五手中拿上,眼里直冒火,心里气得简直要吐血。
        煮在锅里的肉光闻着香吃不进嘴里,你说这肚里是什么滋味?什么感受?娄有富把脑袋掖在裤腰上白忙乎了一场,一个子也没得上,气得一蹦三尺高,可也没有一丁点办法可想。去赫小五家里要了几回钱,赫小五皮笑肉不笑地把手一伸问他索要发票,他呢,只有干瞪眼的份,瞧那家伙的得意劲,娄有富简直要气炸了肚皮,他恨不得跳起来狠狠地甩几个耳光才能解心头之恨,可他有这个念头没那个胆呀。你想,这彩电来路不起正,惹恼了赫小五,这家伙也不是吃素的和尚,把你告进局子,还得吃不了兜着走,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这赔本的买卖绝对不能做!赫小五啊赫小五,算你狠!你把小辫子攥在手心里咬着不放,哪天犯在我娄有富手上,非把你整个半死不活,让你活不如死,跪在面前喊爷爷。  
        三
        一天晚上,娄有富在镇上的小吃店里要了一碗大碗面,闷着头吸溜吸溜吃起来,有面吃却连喝酒的钱也没有,你说这一个大老爷们活得多潦倒!老板娘半老徐娘,高俏的身材,风韵犹存,来的多次她也认得娄有富,她笑咪着眼问道:“小娄呀,也懂得节俭了,连酒也舍不得喝一口?是不是存钱娶媳妇呀?”娄有富红了脸,撒谎说:“中午喝了一肚子酒还没消化呢,哪还敢连着喝。”其实,他这几天滴酒未沾,兜里没钱,腰杆不硬,别说喝酒连走路腰也是弯的。
        “老板娘,你这店里怎么连台电视机也没有,这可影响生意哪。”做哪门子事,操哪门子心,他见店里没电视,就又盘算起那台彩电来。
        “现在生意不好搞,赚不到纱票,哪来钱买电视?”老板娘叹了一口气,神情有点闷闷不乐。嘿,有门,这次卖给女的,她还敢骗不成?
        “不瞒你说,我家里有一台彩电,还是新买的,我要去打工,放在家也没人看,如果要可以折价让给你。”娄有富随口编了一套谎话来哄老板娘。
        “那你要多少钱?贵了我可不要。”
        “便宜卖给你,只要一千元,商店里买一台新的要三千元呐。”娄有富故意吊老板娘的胃口,心里想,哪个人见了便宜能不贪?见了便宜不贪、不沾、不拿的人是傻瓜,等于枉来世上走一遭。2008年7月21日星期一二○○八年七月二十一日星期一
        这么便宜的彩电在十多年前确实少见,是便宜谁也想沾,老板娘当然也不例外,她吩咐娄有富尽快搬过来。这几天娄有富被赫小五气得焦头烂额,这家伙买了彩电推推诿诿一个子也不想掏,我再搬走还不成?你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再神不知鬼不觉把彩电搬走,让你每天得意个屁,再想看彩电,见鬼影儿去吧。
        娄有富行动的时候尽拣大白天,晚上黑灯瞎火闯人家院子反而不太安全,这是他摸索出来的经验。这天下午四点左右,他来到赫小五的村子,把小五的住宅地形仔细地查看了一番,然后从院墙跳进院子,撬开了家门,进了那间放彩电的屋子,突然眼前一亮,在彩电旁还放了架放像机,何不把放像机也偷走?让小五这小子也破点血甩手心疼心疼,他顺手牵羊把放像机往彩电上一放,不管三七二十一从房间里搬出来又从大门堂堂正正地出去,这时,小五隔壁有位中年妇女走出来,娄有富却稳如泰山一点也不慌张,他对那位妇女说道:“我是赫小五的朋友,这彩电与放像机是我的,他回来你与他顺便说一声。”你瞧他撒谎就像演戏多逼真!他把东西放在自行车上不慌不忙捆扎好,大大方方地骑走了,这小五家每天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那位妇女也见怪不怪不大在意。
        来到那家小吃店,女老板喜滋滋地帮着娄有富放下彩电,插上电源试验,那彩电的效果果然不差。娄有富若无其事地坐在店里等着拿钱,老板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她早知这娄有富贼眉鬼眼游手好闲也不是块正经的料,这货十有八九来的不地道,何不再压低价码省几个钱?于是,她骗娄有富说:“这几天城里的电视又降了价,你这台彩电只能值八佰元,还得捎带这台放像机;卖,你就摞这儿,不卖,你就搬走拉倒。”娄有富明知道这是女老板找理由压价,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就装作很大度地说:“大姐,给你这个面子!就依这个价,不是我着急用钱,这个价说啥也不能处理。”娄有富有他的鬼算盘,白来的东西,卖几个钱就值几个钱,谢天谢地不要再节外生枝蹦出个要发票的理由就比啥都强。
        于老二的这台彩电真是多灾多难,被娄有富硬是偷了三次才算出了手。他从老板娘手中拿到钱往兜里一塞,乐颠颠地到附近的饭馆里要了一桌酒肉放开肚皮吃了个贼饱。吃饱喝足,他拍拍肚皮摸摸油光光的嘴巴,一路打着饱嗝回了家。刚进家门,就被蹲坑守候的两位便衣警察逮了个正着,“哗”地一声上了手铐,霎时,他的酒劲就吓得跑到了九霄云外。
        原来,娄有富把彩电和放像机偷出后,赫小五回了家,发觉没了彩电而且连自己的放像机也给偷走了,马上就断定是娄有富这小子干的好事,隔壁那位妇女也向他描绘了搬电视人的模样,就证明了他的判断准确无误。看来,这种便宜事也不是随随便便好贪的,好吃的东西也不一定轻轻松松地消化掉,这其实是常理。于是,他直接到派出所报了案,把个喝得醉熏熏的娄有富擒获归案。
        那小吃店的老板娘正赏心悦目地欣赏电视节目,为今天拣了便宜乐得偷笑,没想到警察敲开了门,就知道情况不妙,眼睁睁地看着警察把彩电、放像机搬走。因为买了贼脏,那女老板挨了警察一顿教训,险些也被当作窝藏脏的同伙进了局子。
        在派出所里,娄有富眼泪汪汪地交代了偷盗三次电视机的经过,听了他断断续续的叙述,审问的警察也止不住偷偷乐起来。看着娄有富伤心的样子,警察问道:“你后悔了?”
        “我是难过呀!”
        “为啥难过?”
        “我的命怎这样不好,为什么偷一件东西这样难呀?”
        有人可乐得直蹦三尺高,这个人是谁?当然是于老二了!他喜眉笑眼地摸着彩电的荧屏连声说:“宝贝呀,宝贝!这可是一件谁也偷不走的宝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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