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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屋疑云


来源:哈哈娱乐城 更新日期:2008-7-22 0:38:26字体:
  •     一年夏天,张明被镇政府派住大山深处的杨村负责三夏生产工作,由于杨村距离镇上有15公里,又全是山路,回来一次很不方便,镇政府便与杨村的支部书记老常打了招呼,要他在村里找个合适的地方让张明住下。
        这天上午,张明来到杨村村部,常支书和村主任老冯热情地接待了他,常支书说:“欢迎张站长到杨村来工作,张站长是个技术人员,以后要多多给乡亲们指导指导。”
        张明谦虚地说:“常支书不要这样说,第一这是我的工作,第二乡亲们的三夏生产经验肯定比我还多,咱们还是共同学习吧。”
        冯主任在一旁说:“张站长,杨村地处大山,交通不便,你回去一趟不容易,所以我们准备给你安排个住处,晚上也好有个歇脚的地方。”
        张明说:“谢谢了。冯主任让我住在哪里?”
        冯主任说:“暂时吃住都在村西头老陈四家,走,我这就带你去看看。”
        冯主任带着张明走到村西,指着一个院子说:“这就是老陈四家,老陈四的儿女都去广东打工了,家里只有他老婆两个人,人都比较和气,吃住的费用已由村里负责,你就放心住下吧。”
        张明点点头,准备随冯主任走进去,突然他看见南边不远处有三间瓦房,墙体有些破旧,玻璃上蒙着一层泥灰,看上去像好久没人住过,他好奇地问道:“冯主任,那里是谁家?房子虽然然很旧,但看起来挺结实的,只是好像没人住过。”
        冯主任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表情,接着叹了口气说:“噢,是陈道安的家。只是他们一家四口人都死了。”
        “什么,一家人都死了?”张明很吃惊。
        “是啊。”冯主任说,“陈道安和他的儿子原来都是开拖拉机的,三年前,他们父子俩去镇里拉货,路上不小心摔到沟里,弄得车毁人亡。陈道安有个女儿,叫陈小花,那年秋天又掉进门前那口井里淹死了,陈道安的老婆经受不住打击,病到在床上,去年春末的时候也走了。”
        张明深吸一口气:“真是太惨了。”
        冯主任说:“算了,咱们别提这事儿了,走,到老陈四家看看。”
        冯主任把张明安顿在老陈四家里就走了,老陈四两口子热情地忙里忙外,为张明收拾房间,不知不觉到了吃饭的时候。张明边吃边和他们两口子聊天,突然间他想起一件事,就问:“陈叔,问你个事,你们南边那家叫陈道安的,听说他们一家四口人都死了。”
        老陈四吓了一跳,连忙说:“张站长,你最好还是别提这事儿了,村里人都没人敢说他们一家了。”
        张明有些纳闷:“为什么?”
        老陈四说:“你是听村主任说了吧,不到两年他们一家人都死了。村里人都议论着,说他们家的风水有些问题,平时都没人敢去那里,过路的人走到这儿都得绕着走,怕沾上邪气。”
        张明不禁哑然失笑:“这都是迷信!从那儿过一下,能沾上什么邪气啊?”
        老陈四凑过身子,压低声音说:“张站长,有个情况你还不知道。从去年夏天开始,一到下雨天,那屋子……晚上就闹鬼!”
        “闹鬼?”张明更是惊奇,“真的闹过鬼?”
        “可不是嘛!”老陈四肯定地说,“一到下雨天,三更半夜的时候,那房子旁边好像有个影子走来走去,许多人都看见过。有时,还能听见屋里有哭声。”
        “是吗?”
        “真的!我就亲耳听见过哭声!”
        老陈四的妻子也在一旁说:“张站长,是真的,我们两口子确实听见过哭声。就在上个月,有一天晚上下大雨,我准备关大门的时候,忽然看见有一个影子在陈道安的家门前晃动,差点把我吓晕了。”
        张明问:“那晴天的时候看到过鬼影吗?”
        老陈四说:“这倒没有。那鬼影只是在雨天出现,不过,村里人都在议论,都害怕得不得了!”张明不再问了,他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老乡的话似乎也是真的,这世界上难道真的有鬼吗?
        那天晚上天气很好,空中明月高挂,把大地朦胧在一片淡色的光芒中。张明站在门口,望着几十米外的那几间旧屋,在月光的照映下,那里显得有几分神秘,甚至有些恐怖,张明不禁在心里思索了一番。
        第二天,张明与常支书一行到麦地察看,闲谈期间,张明又提起旧屋的事:“常支书,冯主任,昨天我在陈叔家听他说南边陈道安家里经常闹鬼?”
        常支书看了冯主任一眼,又稍思考了一下,说:“张站长,说实在的,我虽是个乡下人,但并不相信鬼,毕竟我还是个共产党员嘛。可是陈道安家闹鬼的事,村里许多人确实亲身经历过,不瞒你说,我就曾看到过那屋里闹过鬼。”
        “是吗?”张明惊奇地问。
        “那是去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常支书回忆着,“当时下着大雨,我担心村旁的河道会涨水,于是就去看看,走到陈道安家门口,突然从屋里窜出一个影子,那影子移动的很快,一眨眼就不见了,把我吓了一跳。”
        冯主任说:“的确,我也看到过。村里陈五伯有次从那儿路过的时候还被那个鬼掐着脖子了。听陈五伯说,那鬼的脸上没有皮,露着白骨头,舌头有四五寸长,十分吓人。他大声呼救,鬼才跑了。陈五伯被吓出病来,还在县医院住了个把月。这事儿都是真的。”
        张明沉思了一会儿,说:“其实,我真不相信有鬼,但听你们这么一说,我真是有点奇怪了。我有一个想法,能否让我住在那几间旧屋里,我倒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常支书和冯主任都大吃一惊:“什么?张站长,这恐怕……”
        张明从容地说:“怎么,难道你们也真相信鬼?”
        常支书说:“我们不相信,可事实摆在这儿,确有些蹊跷,晚上你一个人住那儿,怎么能睡得好!”
        张明笑了笑:“没关系,就当是探险了。以前我看到网上说外星人飞碟什么的,我就想什么时候能让我亲自看见,也是一件趣事。你们放心吧,我看晚上那里挺安静的,刚好可以看看书。”常支书犹豫地点点头。
        下午,张明去看了看那几间旧屋,里面空荡荡的,原来家具都让陈道安的亲戚们拾掇走了。唯独房子没人敢问津,都是因为这里闹鬼的缘故。张明把西头的一间收拾了一下,从老陈四家里抬来一张床,晚上就住在这间旧屋里。
        又是一个晴天,夜晚的天空月光皎洁,大地一片凉意,张明在门前向四周看了看,又走到不远处的一口井旁——那年陈小花失足落水的那口瞧了瞧,一切都觉得很正常,于是他走进屋里,由于没有电,他点了只蜡烛,读了会儿书,然后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张明起床到老陈四家吃饭,老陈四一看见他,忙问:“张站长,你没事吧?”
        张明笑着说:“你看我像有事吗?我早说了,这世上没有鬼,村里的人是自己吓自己啊。”
        老陈四说:“张站长,你先别高兴。昨晚是个好天气,那鬼是下雨的时候才出来的。”
        “没事。”张明轻松地说,“什么天气我也不怕!”
        那天下午,天突然转阴了,傍晚时下起了大雨。张明在老陈四家吃过晚饭,就要回到旧屋去,刚走出门,见常支书跑过来,一把拉住他:“张站长,你看,下雨了!我反复想,不管这世上有没有鬼,可我亲眼看见有个奇怪的影子。我想你还是不要住那儿了。”
        张明问:“常支书,那个影子是不是一到雨天就有?”
        常支书说:“这倒不一定,但它经常在雨天出现,万一真是什么怪物……”
        张明咬咬牙:“没关系,我真想见识见识,到底个是什么怪物。”
    雨越下越大,一直下到九点多钟还没停,张明坐在床前,秉着烛光在看书,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来的感受。他站起来走到窗前,透着玻璃向外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除了少许灯光之外,什么也看不见。于是他回到床边,干脆把蜡烛吹灭,躺在床上准备休息,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砖块掉落的声音,他猛然起身,黑暗中左手摸到床边放的一根木棍,右手从枕头底下摸到手电筒,轻轻地走到堂屋,缓缓地把门推开,忽地打开手电筒,向四周照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他松了口气,正准备回屋去,却看到窗户外面墙底的一块砖掉了一边,刚才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也许是让雨水给冲掉的。”张明想到这儿,心里踏实起来,于是回到床上,安然睡去。
        半夜时分,张明正在熟睡,突然感觉脖子上有东西缠着,他睁开眼,发现竟然是个披头散发的怪物正用爪子掐着自己的脖子,那个怪物面色苍白,舌头向外伸着,吐着呵气,慢慢朝自己的脸舔来,张明不由地大叫一声……
        张明猛然坐起,才知刚才是个梦,他连忙打开手电筒,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他又摸了摸脖子——什么也没有,便深吸一口气,心里不禁嘲笑自己一下,也许是白天想得太多了吧。他仔细听听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雨已经停了,于是他就躺下去,渐渐睡着。
        到了早晨,张明起床,来到老陈四家洗脸,老陈四正在打扫院子,他看到张明,惊得几乎坐在地上:“张站长……你……你的脖子……”
        张明很是奇怪:“我的脖子怎么了?”说着他走到镜子前照了照,顿时怔住了——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划痕,血迹斑斑!他又看看自己的手,上面也有血斑,分明是昨晚惊醒时摸脖子的时候沾上的!老陈四在一旁兢兢战战地说:“张站长……鬼……鬼掐你的脖子了!”
        这时,常支书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看见张明,就问:“张站长,你的脖子怎么了?”
        张明说:“不知怎么回事,昨晚什么东西划着脖子了。”
        常支书凑过来看了看,吃惊地说:“好像是指甲划的,是谁进了你的屋子了吗?”
        老陈四在一旁哆哆嗦嗦地说:“是鬼!是鬼!”
        张明心想:“难道……昨晚做的那个梦是真的?”他马上跑到旧屋前来回找着什么,常支书追了过来问:“张站长,你找什么?”
        “脚印!”
        “脚印?谁的脚印?”
        “是昨晚那个人的脚印。”
        常支书说:“张站长,恐怕昨晚真是个鬼啊,迷信的人都说鬼轻,是不会留下脚印的。退一步说,即使是个人,也不会留下脚印。”
        “为什么?”张明问。
        常支书说:“你看这一片地,全是沙地,昨晚下着雨,不管是谁留下的脚印早就雨让水给冲没了。”
        张明突然想起了什么,拉着常支书走到窗外,指着墙底说:“你看,昨晚有一块砖也被水冲掉半边。”
        常支书蹲下身子,疑惑地说:“这好像是谁踩掉的,水不会有那么大的冲劲!张站长,我看你最好还是别住这儿了,这里真是挺邪的!”
        张明被鬼掐住脖子的事,迅速传遍了村子,许多人都跑来劝张明搬回老陈四家,可到了晚上,张明依然回到那间旧屋,他决心把这件事搞个水落石出不可。但是这天晚上,天又放晴了,张明睡了一夜,没发生任何事。
        又过了几天,大家都忙着收麦子,顾不上谈论这件事了,但对于张明来说,这几乎是一种煎熬,他天天盼着下雨,好看清那个鬼的真面目。
        终于,一天黄昏的时候,天空乌云密布,刚吃过晚饭,雨淅淅沥沥地下了。张明准备了一根粗棍,跑回旧屋里,躺在床上,监听着窗外的动静。
        晚上十点多,张明听见窗外有一声响动,他扭头一看,窗户上出现一双手,他连忙揉揉眼,那双手又不见了,他确信那不是幻觉,就悄悄起身,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握着粗棍,走到堂屋。刚走出去,堂屋的门轻轻地动了起来,似乎有人在外面推,张明屏住呼吸,死死握紧粗棍。突然间,门吱呀一声开了,张明打开手电筒,大喊:“是谁!”说着跑出门去,这时,他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迅速地移动着,很快消失在雨夜中。
        张明回到屋里,点了三四根蜡烛,坐在床上发呆。他已经无法入睡了,心里只是在思索,那个影子是什么东西呢,是人?是鬼?还是什么怪物?
        张明坐了一夜,早上起来,眼睛都红了。见到常支书和冯主任,他把晚上的事告诉了他们。常支书劝道:“你看,连你也亲眼看到了!这事的确不假。我看你真的不要住在那儿了,晚上睡不好,会影响身体的。”
        冯主任也附和着:“是啊,最近很忙,你休息不好怎么成!”
        当晚,常支书交待着老陈四,硬是拉着张明住在他家。晚上依然下着雨,张明住在老陈四家里,虽然感到心里踏实些,可依旧放不下那个旧屋和那个奇怪的影子。他看了看表,又是十点多钟,他不由地起床穿好衣服,拿着手电筒和粗棍走出门。
        雨夜里,旧屋坐落在那儿,朦胧的轮廓增添了几分神秘与肃杀的气氛。他冒着雨,轻轻地走到旧屋前,竟然发现门是开着的!他弯下身子,贴着墙走近一点,听到屋里断断续续地传来哭诉声:“花儿……花儿……我的花儿……”
        张明感到自己的心呯呯乱跳,他握紧粗棍,深吸一口气,悄悄走进屋里,突然间,他打开手电筒喊道:“是谁在屋里,出来!”
        呼地一声,从屋里窜出来一个影子,张明盯睛一看,吓了一跳,只见它满面苍白,眼睛瞪得血红,张开大口,朝自己扑来。张明下意识地挥起粗棍,咚地砸在那个“鬼”的头上,那个“鬼”惨叫一声,猛然将张明推倒在地,向外逃去。
        张明爬起来追赶,边追边喊:“来人啊!有贼啊!”村里许多人听到张明的呼喊,都起床拿着家伙出来一齐追赶。那个“鬼”没命地逃着,不一会儿就跑到村外,张明正追着,突然不见了“鬼”的身影,正四下里找时,背后突然有人把他摁在地上,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嘴里还不时喊着:“是你害死了花儿!还我的花儿!还我的花儿!”
        张明扭过头,正是刚才他见的那个“鬼”。张明想说什么,但脖子被掐住,什么也说不出来,这时,村里许多人追了出来,几个人一齐把“鬼”拽起来,又摁在地上,那个“鬼”依然不停地挣扎着。
        众人把张明拉了起来,张明浑身都湿透了。他摸摸脖子,不禁又咳嗽了几声。这时,常支书和冯主任都赶了过来,常支书看见张明忙问:“你没事吧?”张明摇摇头:“我没事。”
        冯主任抓起那个“鬼”,问道:“你是谁?”那个“鬼”一抬头,把冯主任给愣住了:“宋大海!怎么是你!”
        宋大海呆呆地看着冯主任,突然挣扎着要扑过去:“是不是你杀了花儿?快还我的花儿!还我的花儿!”
        冯主任连忙躲开:“宋大海疯了,快把他绑起来,送镇卫生院去,找几个人去通知湖口村的支书和宋大海的亲戚。”
        众人连拖带拽地把宋大海带走了,常支书突然一拍脑门:“我明白了,这个谜终于解开了!”
        张明摸不着头脑:“什么谜,那个宋大海是谁?”
        冯主任说:“说来话长了,走,我们回去详谈。”
        回到老陈四家,张明换了身衣服,老陈四也醒了,忙着烧水泡茶。张明问:“常支书,冯主任,那个宋大海是谁?他怎么会到这里?”
        冯主任说:“宋大海是湖口村人,离这儿有六七里路。他原来和陈道安的女儿陈小花定了婚,所以我们村的人都认识他。”
        常支书接着说:“本来他们三年前准备结婚,但那年陈道安父子俩出车祸死了,大海的父亲认为陈家中了邪,娶他家的女儿不吉利,就要推掉了亲事,可是大海死不同意,为此父子俩还闹翻了。但最终大海的父亲还是把婚事推掉了。陈小花性格内向,一时想不开,就在一天投井自杀了。”
        张明不禁叹道:“陈小花原来是这么死的!”
        冯主任说:“陈小花死后,宋大海性格变得很古怪,他经常喝酒,一喝酒就回家和他父亲吵架,有时还动手打他父亲。他父母忍受不住,就搬出去住了,只留大海一个人在家里。听湖口村的人说,宋大海平日在家,整天不说话,晚上也不出去串门。对了,村里人说,有一次天下着雨,天黑以后他却冒雨出了门,很晚才回来。我一直没有把他和陈家闹鬼的事联系起来,现在终于弄明白了,宋大海原来是跑到这儿来了。”
        常支书说:“刚才看他的样子,好像是疯了,可平时没听湖口村的人说他有什么不正常的啊?”
        张明说:“常支书,我听说有一种精神疾病,只有在特定的情况下才发作。我猜测一下,陈小花死的时候是不是下着雨?宋大海一定是得了这种病,所以一到下雨天就会精神失常,才会跑到这里来。”
        冯主任点点头:“你还真猜对了,陈小花投井那天正赶上下雨,是我们把她从井里捞了出来。送葬那天也下着雨,我看见宋大海就躲在坟地不远的树林里,一个劲儿地抹眼泪。想不到这么多年了,他还放不下那档子事,这小子还真是个痴情种!”
        两天后,张明回到镇上,专门去镇卫生院看望宋大海。宋大海躺在病床上,精神似乎好了许多,张明走过去,开玩笑地说:“兄弟,我叫张明,驻杨村的乡干,也就是你找的‘仇人’。”
    宋大海脸顿时红了:“是张站长,我听说过你了。那几天晚上是你住在陈小花家,我当时神志不清,真对不起……”
        张明笑着摆摆手:“不用说对不起。我们不是都没事吗?你就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病。不过我想劝你几句,有句话说:‘历史是昨天,生活是今天,希望是明天’,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了,你又何必整天念念不忘,许多路还等着你去走呢!人只有不断向前看,才会有真正的目标,才能活得更有价值。”
        宋大海由衷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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