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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咒


来源:哈哈娱乐城 更新日期:2008-7-18 0:34:55字体:
  •   查尔斯是A市一位有名的探长。昨晚他和妻子去参加宴会,凌晨才回来,早上起床晚了,匆匆赶去上班。在巷子口他照例买了份报纸,边走边翻看着。经过天桥时,几名女工正在往栏杆上刷油漆,查尔斯一个没留神,裤腿登时蹭上了一大片。他正自叫苦,旁边冲过来一名衣衫褴褛的女乞丐:“先生,行行好吧,我几天都没吃东西了……”查尔斯从兜里摸出五块钱给她,她还不满足,仍死死拽住他的手不放,他只好又掏出十块钱,女乞丐这才松手走开。查尔斯走出老远,只觉得手上空落落的,抬手一看,中指上那枚金戒指已不翼而飞。他猛然醒悟过来,待回身追时,女乞丐早不见踪影。“唉,今天真够倒霉的!”一路上查尔斯懊恼不已。
      来到警局,他刚在办公室坐下,助手保罗便冲进来报告说,囚犯邦迪今天凌晨越狱而逃。“什么?又是他!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你们怎么不对他重点看管……” 查尔斯正待布置追捕,这时电话响了,他拿起话筒:“喂,是我……什么?在哪里?好,我马上来。”撂下话筒对保罗说:“太平街有情况,咱们快去。”
      二人赶到现场时,登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名男子的尸身倒在血泊中,头已滚到两尺开外,旁边一块薄薄的白铁片上满是血迹。当值的交警证实说,这完全是一宗意外!刚才突起一阵大风,把大厦顶楼巨幅广告牌上的一块铁片刮下,不偏不倚刚好砍在死者脖间,登时把脑袋削了下来。保罗上前辨认了一下,叹道:“是邦迪!唉,早知如此,还不如在牢里好好呆着呢!”
      这时,围观人群中冲出一位红衣女子,扑到尸身上放声痛哭:“邦迪,邦迪,怎么会这样……”查尔斯和保罗交换一下眼色,问:“小姐,你认识死者吗?”红衣女子含泪点头。查尔斯又问:“你们是什么关系?他还有别的亲人吗?”红衣女子勉强收住悲声,抽噎道:“我叫黛丝,是邦迪在孤儿院从小玩大的朋友,我们已经三年没见过面了……”
      “你当然见不到他,他在坐牢!如今只差半个月就要刑满释放了,他却又逃狱,还遭遇这场意外。”保罗摇头叹息。黛丝喃喃道:“怪不得连着两年他都没去聚会。唉!如今连他也死了,露西又成了植物人,今后恐怕只有我一个人去参加聚会了!”查尔斯心中一动,职业的敏感使他好像嗅到了什么:“聚会?你们是什么聚会?黛丝小姐,咱们边走边谈好吗?”
      邦迪的尸身已被收置上车,黛丝随二人回到警局。她说,包括邦迪和露西,她们在本市孤儿院一起长大的共有九位小朋友,大家情同骨肉。有一次,她们九个来到郊外山顶道的一栋旧屋中,点上蜡烛,且歌且舞,玩得好开心!那晚大家约定,以后无论身在何处,每年的这一天都要回来这儿聚会,还立下誓言:谁不来谁就死,死也要来!刚开始几年,大家很守约,每年都准时前来,可后来大家长大了,个个都忙着自己的事,天南地北的,来聚会的越来越少。幸好邦迪、露西和黛丝三人从不缺席,可惜再后来邦迪也开始失约,露西最后一次又迟到……
      查尔斯一凛,脱口问:“你们约定的日子是不是六月十六?”
      “你怎么知道?”黛丝十分惊奇。
      “我明白了。”查尔斯叹了口气,“今天是六月十六,邦迪逃狱就是为了赶去聚会。保罗,你查查他前两次逃狱的时间,如果我没猜错,应该也是前年和去年的六月十六!”保罗翻开记录,惊呼道:“没错,真的都是六月十六!”
      “邦迪果然很守约,还不惜逃狱,我真是错怪他了。”黛丝黯然道。
      “对了,你刚才说还有一位姐妹叫露西,也从不失约,如今成了植物人,是怎么回事?能带我去见见她吗?”查尔斯隐隐觉得,邦迪意外惨死与露西变成植物人,两者之间似乎存在某种联系。
      露西就住在本市一家医院。她坐在轮椅上,目光呆滞,一动不动,黛丝冲她喊了半天,却毫无反应。从护士口中得知,她是被车撞成这样的——说来也怪,车本来是停着的,不知怎么却顺着斜坡溜了下来,速度越来越快,刚好撞在横穿马路的她身上。
      “又是一宗不可思议的意外!”查尔斯喃喃道,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黛丝,除去你们三个,还有其他人的消息吗?”黛丝摇摇头:“她们都不在本市,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
      “那你还记得她们各自所在的城市吗?”查尔斯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黛丝扳着指头数起来:“希拉在B市,科娃在C市,艾娜和丽莎在D市……”查尔斯一一记下后,连忙打电话给保罗,要他马上联系这几个市的警方,查寻她们的近况。
      放下电话后,查尔斯紧张地搓着双手踱来踱去,要是猜的没错,她们六个应该已经死亡,而且全是死于意外……就在这时,房间的灯突然熄灭了,四周漆黑一片,一束荧光打到对面墙上,却是一行字:“别再管闲事,否则连你也难脱身!”查尔斯大骇,叫道:“你是谁……”他感到后颈被重重地砸了一下,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妻子正守在旁边。妻子告诉他,宴会上他喝多了,回来时开车撞上大树,已经昏睡了一整夜。查尔斯一阵迷惘:“撞车?我怎么不记得?还有,宴会不是昨天的事吗?我今天还去上班了,怎么会一直昏睡到现在呢?别开玩笑了。”
      “唉!脑袋给撞傻了,昨天和今天都分不清楚……”妻子突然注意到他的右手,“戒指呢?你怎么把戒指弄丢了?那可是咱们的订婚戒指呀!八成是昨夜撞车时弄丢的。喏,把我这只给你戴上,可千万别再丢了……”
      “戒指!”查尔斯猛地记起来,“戒指是给女乞丐拽走的……”
      “行了行了,什么女乞丐?尽说胡话。快睡吧,还要起早上班呢!”
      第二天早上起来,查尔斯脑袋还是昏沉沉的。上班路上,他照例在巷子口买了份报纸,刚走几步他又退了回来,对卖报的老头说:“怎么是昨天的报纸?”老头看了看:“没错啊,六月十六日,是今天嘛!”查尔斯说:“昨天我就在你这儿买了这份报纸,今天明明是六月十七。”老头笑了:“你搞错了,昨天我生病,根本没摆摊。”
      查尔斯不信,连问了几名路人,大家都说是六月十六,这下他犯傻了。经过天桥,又看到女工们在刷油漆,他说:“你们昨天不是已经刷了吗?”“什么昨天?我们是今天才开始刷的……”“不可能!昨天明明在刷,你们看,我不小心还蹭上裤腿一片。”人家懒得理他,嘀咕道:“神经病!”
      查尔斯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难道真的回到了昨天?抬头一看,昨天那名女乞丐又跑了过来,他赶紧脱下戒指放回口袋。女乞丐上来果然又是一番拉拽,十五块钱才打发开,查尔斯暗暗得意:这次你拽不走我的戒指了吧!走出几步,他一摸口袋,啊!戒指又没了,口袋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破了一个洞!回头看时,那名女乞丐正从地上捡起戒指,还冲他嘿嘿直笑,三跑两拐又没影了。
      查尔斯这下相信了:他真的是在重复着昨天,而且所发生的一切根本无法改变。突然,他发疯似的拦住一辆计程车:“快,快去太平街!”一边掏出手机,“保罗,马上到太平街,邦迪在这里,他有危险……”
      计程车风驰电掣般赶到太平街。他刚下车,一眼就看到邦迪正走过来。突然一阵风起,一块白铁片凌空飘下,查尔斯大喊:“邦迪,小心——”邦迪见是他,转身便逃,这时只听“唰”的一声,铁片已顺着他脖子削下,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霎那间便身首异处,只剩下圆睁的双眼与满脸的恐惧。赶来的保罗也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二人面面相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不多时,一位红衣女子扑倒痛哭。查尔斯一把拉住她:“你是黛丝?邦迪是你们小时侯九伙伴之一?”“你怎么知道?”“我知道的还有很多。现在你很危险,马上跟我们回警局……”
      到警局后,查尔斯让保罗马上联系各市警方,查寻其余六人下落。不一会,保罗大叫:“意外!全都是意外,无一幸免……”他指着传真过来的文件,“这个是被树枝插中喉咙死的,这个是被广告牌砸死的,这个更不可思议,是在电梯里被头顶上的排风扇绕住丝巾给勒死的……”
       “我明白了。黛丝,还记得你们的誓言吗?谁不来谁就死,死也要来!”查尔斯声音微微颤抖,“它是个魔咒!邦迪他们失约,于是个个横遭惨祸;露西只是迟到,也被罚做植物人;惟独你……”
      这时,黛丝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古怪。一道雷电闪过,霎时天昏地暗,灯泡忽明忽灭,闪烁不定,又是一道荧光打在墙上:“不遵守信誓的人,必将遭到惩罚!”查尔斯大叫:“你没权利主宰别人的生死!你到底是谁……”一回头,却见黛丝似是变了一个人,神情诡异,满脸杀气,挥舞着铁棍直逼过来。
      保罗慌忙来拦,却被她一把摔开。保罗大声呼救,局内警员纷纷赶来,拔枪对准黛丝。查尔斯忙喊:“别开枪,她是被操纵的!”黛丝毫无顾忌,越发猛不可挡,还夺去一把手枪,“砰砰”乱射。查尔斯躲无可躲,一口气冲出警局,拦住一辆车急驰而去。司机不明所以,见一个女人在后面持枪狂追,可吓坏了,猛踩油门,慌不择路。一道闪电映过车牌,赫然便是“616”!
      也不知跑了多远,终于甩开了黛丝。两人长出一口气,车子慢了下来。突然,司机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没来过?”眼见房屋疏落,道路僻窄,显然已是郊外。查尔斯一凛,缓缓道:“我知道,这里是山顶道!”四下环顾,不远处果然有栋旧屋,里面依稀有烛光射出,“就是她们约定聚会的地方!”
      查尔斯知道自己根本逃不掉,下车径直走了过去。这时黛丝突然又出现了,她朝查尔斯抠动扳机,枪膛里却没了子弹。她呆立半晌,忽然瘫倒在地,好半天才醒过来。这下她恢复常态,茫然问:“我刚才怎么了……啊!这不是我们常来的小屋吗?”
      门口有一张轮椅,上面正是目光呆滞的露西;屋内阴森闪烁的烛光前,依稀站着六个人影,最前面那个正是邦迪。他们连连招手,声音飘渺不定:“来吧,已经等你们很久了,快来吧……”
      黛丝听到召唤,像着了魔似的,脸上嘻嘻傻笑,如痴如醉,一步步走过去。查尔斯拽住她,惊叫:“不要过去——”却被她几下挣开,又待扑过去拦时,却似被一道无形的力量阻住,再也动弹不得,只有眼睁睁地看着黛丝过去拉住露西,两人一同走进屋中,门缓缓就待合上。一时飞沙走石,风云变色,只有查尔斯绝望的凄呼:“不要——”
      突然,露西呆滞的眼神一动:“黛丝……”她好象猛然记起什么。眼看门就要一点点合上,她突然奋力将黛丝推出门外……
      门终于合上了,查尔斯看着屋子一点点地模糊消逝。他感到后颈又被重重砸中,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时,妻子又守在旁边。他问:“今天几号?”妻子回答:“六月十七!”查尔斯点点头。这时,一位红衣女子走过来,微笑着向他伸出手:“探长,我是黛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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