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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字谜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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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娱乐城 更新日期:2008-7-17 1:20: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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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早晨,狄仁杰正在府内处理地方琐事,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击鼓喊冤,他马上整装上堂。
击鼓者是魏州城有名的古董商孙正南的管家。那管家跪在堂上,面如土色地说:“狄大人,我家主人被……被人杀了。主人房里的一块玉马也被盗走了!请大人为小民做主,捉拿凶手!”
狄仁杰道:“你慢慢说话。你何时发现你家主人被杀的?”
管家道:“我家主人每天五更时让我叫他起床去后院舞剑。今天五更时我照例在门外叫醒他,可喊了几声也没人答应,于是我推开房门,竟然看见他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已被人杀害了。屋里也是乱七八糟,主人床边盒子里放的一块玉马也不翼而飞。我就赶紧来禀报大人。”
狄仁杰听后感到事关重大,立即叫上护卫乔泰、马荣等人,让管家带路,策马赶往孙正南家中。
孙正南伏在地上,背部衣服被划破,周围满是血迹。狄仁杰蹲下来看了看他的身边,发现地上并没留下一点血斑,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孙正南的左手握得很紧,食指前伸,指着一面墙壁,而右手的旁边有一个用血写成的“木”字!
狄仁杰把眼睛停留在那个“木”字上,凭直觉,他认为这个字暗示着什么。他又看了看孙正南左手指的那堵墙壁,墙上什么也没有,只是贴着墙有两个方凳,那两个方凳没有挨在一起,中间又隔了一个凳子的距离。他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仔细地察看了一圈,发现屋里东西虽然已被翻得很乱,但似乎又重新整理过。他想了想,对乔泰说:“把尸体抬走,其它所有的东西都原封不动地放在那儿,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乔泰道:“是,大人!”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说:“狄大人,尸体不要再检查一下吗?”
狄仁杰道:“没必要了。此人死于刀伤,是深夜入睡之时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杀害。我刚才看了一下屋子,凶手抹掉了所有的血迹和脚印,看来他计划得很周详。”
乔泰也注意到那个血字,问:“大人你看,那个‘木’字是怎么回事?是孙正南写的,还是凶手写的。”
狄仁杰道:“我与孙正南有过交往,从笔迹上看,那个血字是孙正南亲手所写。我想,他一定是在给我们留下什么暗示,只是如果是孙正南写的,凶手定会想到他是在留暗号,可凶手为什么不把它毁掉呢?”
乔泰道:“或许,凶手没有时间了。”
狄仁杰道:“这不可能,凶手有时间,但他却没那么做,我想其中另有隐情。”
乔泰也不再多问,立即叫来两个府役,把孙正南的尸体抬走。狄仁杰叫来管家问道:“你说你家主人房里丢了一块玉马?”
管家道:“是的,是块玉马。那块玉马是用和田玉雕琢而成,听主人说,能值好几千两白银。平时就放在他床边衣柜上一个盒子里,说是辟邪用的,从来不挪动。今天早上我进来的时候,发现那个盒子已不见了,我想一定是被凶手盗走了。”
狄仁杰边听边自言自语道:“很明显了,凶手是在谋财害命。”他扭头对马荣说道:“马荣,你立即和乔泰一起通报守城士兵,禁止任何人出城。我想凶手还没有逃走。”
“是,大人。”
狄仁杰走到房外,在庭院里不停地踱步,正在寻思之时,洪参军走了进来。狄仁杰道:“洪参军,你来得正好,进屋看一看。凶手杀死了孙正南,盗走了一块玉马。我已命人将尸体移走,凶手没有在尸体和房里其它地方留下指印和脚印,他还毁掉了地上的血迹,除了这个血字。我看过了,这个字是孙正南的笔迹。”
洪参军仔细地观察一番,又瞧了瞧地上的血字,道:“大人,我认为,凶手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屋杀害孙正南,盗走玉马,一定对他非常熟悉。而这个血字写得十分清楚,似乎是孙正南留下的什么暗示。”
狄仁杰道:“对了,这个字是他用右手写的,我进来是时候,发现他的左手正指着西面那堵墙壁。”
洪参军顺着狄仁杰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堵墙上没有任何东西,于是他注意到挨着墙的两个方凳,他走过去,仔细观察一下,猛然回头:“狄大人,我明白了!”
狄仁杰问:“怎么,你看出来点什么?”
洪参军道:“大人,这两个方凳是用杨木所做。孙正南用血写了一个‘木’字,而‘杨’字的左边就是一个‘木’!”
狄仁杰道:“你是说,这个血字是个没写完的字,孙正南是想告诉我们凶手的姓名?”
“我想确是如此!”洪参军道。
狄仁杰想了想,说道:“有可能,你立即查一查,看最近孙正南是否跟姓杨的人有过交往。”
洪参军去了半个时辰,又回到房中,一脸失望:“狄大人,我问过了,孙正南身边从来没有姓杨的朋友,也没有同姓杨的人做过生意。”
狄仁杰听了,面不改色地说:“你不必上心,其实我早料到了,这个‘木’字不一定指的是‘杨’字。来,你看。”狄仁杰拉着洪参军蹲下,指着血字说:“这个‘木’字写得很扁,如果是‘杨’字,他应该写得瘦一些。当然,可能他没有力气写好,但就凭他左手指着那两个杨木方凳就断定是姓杨,我看也未必。我想,木字一定是凶手姓名的某个字,或者是某个字的一部分。所以只要是跟木有关的姓,比如木、林、杜、相、杏、宋等等,都应该算上。”
洪参军道:“大人,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查。”
果然,中午的时候,洪参军查到经常跟孙正南来往的三个朋友林方岳、宋家良和柳云农。而且,洪参军还打听到,林方岳最近和孙正南因为生意上的事闹得很僵,他便把这些情况如实告诉了狄仁杰。狄仁杰马上让乔泰、马荣去寻那三人,他也立即回府升堂。
一个时辰后,乔泰带着林方岳进堂,狄仁杰看着林方岳,冷冷地问道:“林方岳,你昨晚去了哪里,快如实招来。”
林方岳道:“大人,我昨晚和几个朋友在城东风月楼饮酒,直到今日早上才回去。孙正南的事,小民实在一点也不知道。望大人明察。”
狄仁杰追问:“有何人作证?”
“风月楼的店主秦二,还有我那几个朋友。”
“传他们作证。”
不一会儿,秦二来到堂上,对狄仁杰道:“狄大人,林员外的确是在风月楼上饮酒至天亮,望大人明察。”
随后,和林方岳饮酒的几个商人也来到堂上,为他做了证,狄仁杰见人证确凿,也就放他们回去。
又过一个时辰,马荣也回到府上,却带了两个妇人。狄仁杰问其中一个:“你是谁?”
那个妇人道:“我是宋家良的妻子,我丈夫半个月前去了京城,直到现在也没回来。”
“谁可以作证?”狄仁杰问。
那个妇人拿出一封信:“大人,这是我昨天刚收到的一封信,是我丈夫所写,他现在的确是在京城。”
这时马荣来到狄仁杰身边,对他说:“大人,我仔细查过,宋家良确实没回来。我想他们没有骗我们。”
狄仁杰点点头,又对另一个妇人说:“你是……”
那个妇人说道:“我是柳云农的妻子,我丈夫昨天生病在床,家里人都守着他,直到现在也没下床,请大人明察。”
狄仁杰没问出个什么,只好先退堂,回到自己的房中凝视思索,不知不觉到了傍晚。他正苦思冥想着,洪参军走了进来:“大人,可有眉目?”
狄仁杰叹了口气:“可能刚开始我们都想错了。那个‘木’字并非指的就是带‘木’的字。我看过孙正南的房间,地上的血迹有许多似乎被凶手抹掉了,估计他害怕留下指印和脚印,而且凶手一定会明白孙正南写的那个字是一个暗示,但他为什么没有将它毁掉呢?我想,凶手一定在当时确信这个字的含义与他毫无瓜葛,甚至他还以为另有所指,所以才没去动它。”
洪参军问道:“那你说,血字究竟是代表什么?”
“我想了一个下午,也没想通。”狄仁杰抬头看看窗外,道:“天色已晚,咱们出去走走,清醒清醒脑子。”
洪参军点点头,随狄仁杰一起走出去,刚到院子里,看到厨房的刘二娘正教他的孩子在地上写字。狄仁杰饶有兴趣地走过去说:“刘二娘,你孩子的字写得不错啊。”
刘二娘起身说道:“大人过奖了。您瞧瞧,我的孩子写字其实不怎么样。那个‘三’字,没一笔写得直,乍一看,简直像个‘川’字。”
狄仁杰哈哈大笑:“是啊,换个方向看,的确像个‘川’字。”狄仁杰说到这里,突然一拍额头:“苍天有眼!我终于明白了!”
洪参军不解地问:“大人,你明白什么了?”
狄仁杰没有回答,只是说:“走,我们现在就去孙正南家!”说完转身就走,让那刘二娘看得一愣一愣的。
到了孙正南的房间里,狄仁杰道:“洪参军,刚才我突然想到一点,原来我刚看到这个血字的时候就犯了个错误,因为我是顺着他趴在地上的方向向西看的,所以是个‘木’字。你如果你站在南面向北看,这个字是什么?”
洪参军转过身,仔细地看了看,说:“好像……是个‘长’字。”
“对了!”狄仁杰高兴地说,“孙正南担心他留下的暗示被凶手识破,所以将故意将‘长’字横着写。我当时只是看出来这个‘木’写得有些扁,而且第一笔横的左边似乎有折的笔痕。如果换个方向看,不就是个‘长’字吗?凶手的姓名里一定带个‘长’字,我估计,连凶手当时没有看出来,所以他认为这个字的含义与自己无关!”
洪参军点点头道:“我现在去查查有没有姓长的人,或者哪些人的姓氏带有一个‘长’字。”
狄仁杰把手一挥:“不必了。我已知道凶手姓什么了。”
“噢?”洪参军有些惊讶,“大人如何得知?”
狄仁杰来到西面的墙边,指着贴着墙边的两个方凳:“孙正南死的时候,他的左手指着这两个方凳,现在你从上往下看,两个方凳没挨在一起,中间又隔了一个方凳的距离,和墙构成了一个‘目’字。你再看,其实这个‘目’字并不完整,如果你从第一个凳子开始,顺着边一直画下去。凳子贴着墙的一边和两个凳子中间这一竖都没有经过,这样其实就是一个‘弓’字,‘弓’加‘长’……那个人一定姓张!”
洪参军听了茅塞顿开:“大人有理!我现在就去查!”
不到一刻钟,洪参军回来了:“狄大人,我查到了,孙正南只有一个姓张的朋友,此人名叫张大飞,和孙正南经常合伙做生意,昨天中午还和孙正南一起喝酒呢!”
狄仁杰道:“立即让马荣带一队人马去张大飞家搜查!”
马荣带几个府役来到张大飞家中,张大飞正在屋中喝酒,看到马荣进来,顿时有些不自在:“原来是狄大人府上的马干办,不知马干办有何吩咐?”
马荣面无表情地说:“奉狄大人之命,前来你家搜查一样东西。”
张大飞突然变了脸色:“马干办此举不太合适吧,无凭无据,为何要搜我家……”
马荣冷笑道:“无凭无据?搜一搜恐怕就有了吧!”然后他一回头,喊道:“搜!”几个府役便闯进屋去,张大飞见此,突然拔腿就跑,被马荣一把拉住:“怎么了,难道你的房间里藏着什么‘宝贝’吗?”
不一会儿,一个府役从屋里走出,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马干办,这是从床底找到的,你看!”马荣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正是那块玉马!
狄仁杰连夜升堂,对张大飞道:“张大飞,你如何要杀害孙正南,盗走玉马,快从实招来!”
张大飞垂头丧气地说:“前些日子我在魏州遇见一个西洋人,他说要高价买一块宝玉。我知道孙正南家有一块玉马,就想买过来,再卖给那个西洋人,可他偏是不卖。昨天中午我请他喝酒,又提起此事,但他太固执了,依然不肯出手。一急之下,昨夜三更我带把刀悄悄从他家后院翻了进去,闯进他的房中,把他杀了,然后拿走了玉马。”
狄仁杰大怒:“只因你贪财无度,就要滥杀无辜,真是罪不可恕!快说,你是怎么杀害孙正南的?”
张大飞道:“我悄悄走到他床边,他正在睡觉。我就捂着他的嘴,使劲砍了他几刀,然后就去找那块玉马。正在找时,孙正南双挣扎着滚到地上,看了我一眼,喊道:‘林方岳!’又沾了沾身上的血,在地上写个‘木’字,就死了。”
“于是你以为孙正南要写林方岳的姓名,就没有把血字抹掉。”狄仁杰问道。
“是的,”张大飞道,“我想他当时可能是吓糊涂了,以为我是林方岳,就要写他的名字,只是没有写完。后来我把玉马藏在家中,准备过几天出城找那个西洋人,但没想到,你们晚上就到我家搜查,真是没有防备。”
“哼,”狄仁杰冷笑一声,“你错了,因为那根本不是个‘木’字。孙正南何等聪明!他当时喊林方岳的名字,是在迷惑你。所以他故意将字横着写,你换个方向看,其实是个‘长’字,而且西墙边有两个没有挨在一起的方凳,和墙壁刚好构成一个‘弓’字,我就明白孙正南告诉我凶手姓张。我早上已命士兵把守各个城门,禁止任何人出城。你出不去,必会暂时将玉马藏于家中。所以我就马上让马荣去你家搜查,想不到果然是你!”
张大飞长叹一声:“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孙正南留下的暗示竟然是这等巧妙!此乃天要亡我!”
狄仁杰道:“杀人偿命,夺财可耻。来人,将凶手押入大牢,听候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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