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多烦恼,岂能无欢笑,来到哈哈娱乐城,享受365天好心情!【设为首页】【收藏本站】
还不完的良心债
来源:
哈哈娱乐城 更新日期:2008-7-17 0:36:34 【
字体:大 中 小】
- 找个乞丐做题目
父母月初刚寄来的五百元生活费刚过月半就所剩无几了。我摸了摸干瘪的口袋苦笑的摇摇头,真是朝不保夕啊。我百无聊赖的决定到学校外面转转。
学校门口的大街上,来了个乞丐。那个乞丐的脸象是被火烧过肌肉呈红色,严重萎缩,一只眼睛是瞎的,另一只眼迷成一条缝。他鼻子的软组织不见了,只剩下二个洞,嘴巴朝左歪斜,且上嘴唇也没有了,露出几颗稀疏的牙齿。
过往的行人有的可怜这个丑陋的乞丐,隔三差五的在乞丐面前站一下丢下零角儿。偶尔也会有个二块五块的整钱。每到此时,乞丐都会朝施舍的人作个揖磕个头。
夕阳西下,乞丐或许是觉得今天的收入不错了,于是起了身收拾好东西蹒跚双腿准备离开。我悄悄地跟了上去,心里已经对乞丐有了强烈的好奇,反正周六自己也没有什么事干,再说学校近期布置了一道社会调查的论文,何不寻份有关丐帮的东西,没准由于有猎奇性,还能获得那一千元的论文优胜奖呢?
乞丐走在一个人迹稀少的桥下停住了,那里有一堆废弃的预制板。预制板随意的堆积起一个天然的小空间,乞丐的家就在那个小空间里。
这时,乞丐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他警觉的猛然回头又朝四周望望。我敏捷地躲在一块巨石后,心中扑扑直跳,乞丐确信安全后,他用力搬开预制板边的一块大石头把东西放了进去,然后将石头复原,又找些干土围在石头周围,这一切似乎天衣无缝。最后,乞丐咧开嘴笑了,那笑容难看极了,简直是演恐怖片不用化妆。
不义之财解燃眉
第二天,我在学校侧门的街上没有发现乞丐,也许他到别处行乞去了吧,趁着这工夫何不到他的住处看看,兴许能发现些什么秘密。
我到了桥下的乞丐住处,他还没回家。我一眼就瞅到了预制板边的那块大石头,于是便使出了吃奶的劲才把那块石头挪开。石头下是一个洞,我伸手往里一摸,嘿,竟然摸出了一个铁盒。我打开铁盒一看,我的妈呀,是一盒人民币。原来这是乞丐的藏钱地。四下静悄悄的没一个人,我想反正没人看见,何不据为已有,以解燃眉之急。
我把铁盒里的钱全部倒在报纸上包好,正当准备起身开溜时,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肩膀。不好,乞丐回来了,乞丐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吼叫声。他是个哑巴,他从我的背后抢报纸包,我转身狠劲把他一推,乞丐倒在了地上。乞丐看了我一眼,先是一楞,后来,竟然大哭起来。我借这机会拿着钱没命似的跑回了学校。
生平第一次抢劫令我害怕不已,一连几天我都不敢出校园一步。只要听到警车的叫声,我就会心惊肉跳。一直到八月初父母寄来了生活费,自己的心才平静下来。看来乞丐是不会报案的,再说警察会信一个如此可怖的乞丐么。我用乞丐的八百块钱给女友买了套名牌衣服,下个月就是她的生日,要让她美滋的,可是最不想令我发生的事还是出现了。
强中自有强中手
那乞丐竟然在校园里把我给堵住了。乞丐望着我惊愕的神情递过来一个红本本。原来在那天挣扎中自己的学生证掉了,乞丐是按图索骥找来了。在校园的一块僻静处,乞丐伸出手,我知道是向自己要钱,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伍佰块钱递给乞丐说:“大叔,对不起,您的八百钱我花了,这是父母才寄的生活费,你先拿着,剩下三百我保证下月还上”。乞丐摇摇手,又用手指头点点我的心窝,我的确机灵,哭丧着脸说:“大叔,我知道您是在骂我没良心,连一个乞丐的钱都抢,我对不起学校的教育,对不起您,对不起我的父母,我不是人,请求大叔给我个改过的机会行吗。”
乞丐叹了口气,示意我拿出纸和笔,我掏出随身带的纸笔给乞丐。乞丐在纸上吃力的写了一句话:孩子,人的一生中难免不犯错,你是学生,只有好好学习才对得起教育和养育你的人。“大叔……!”我哽咽地说不出话来,乞丐丑陋的面容不在是那么的可怖,我仔细端详起面前的乞丐。乞丐见自己盯着看他,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很丑,是吗?
“哦,不,我觉得您慈详的象父亲。”我发自内心说了一句话。
乞丐的双肩一抖,没瞎的那只眯缝眼落下一颗眼泪。良久,乞丐慢慢起身似要离去。“大叔,那八百元钱我一定会还您。”我感谢乞丐的宽厚,人家讨饭也不容易。
不,是二千元。乞丐转身用笔在纸上写到。
“大叔,你怎么能……?”我不明白为什么乞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刚才我还没说完,人犯了错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成交,那么这件事就成为永远的秘密,否则……,乞丐写完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录音机,原来,刚才的对话全给录了下来。
这个狡猾的乞丐,以假象诱我上钩说心里话,结果是想敲诈我。我是自作自受,却又无计可施,何况证据在人家手中,随时可制你于死地。
为了尽快还上这二千块钱,我退掉了给女友买的衣服,每月的生活费由五百元压缩成二百元。三四个月下来,二千块钱凑起了。为了这二千元钱,我的女朋友也吹了,不过吹了也好,经济环境正好可检验一个人的心。我惊讶自己过去一个多月的生活费竟然过了三四个月,看来钱这东西少可节约,再多也不够就是这个理。想想身在穷乡的父母为了自己上大学,费尽了心血。自己没有潜心学业,反而变着法象家里伸手要钱,沉醉儿女私情。要不是自己的虚荣心,也不会去犯罪,反而落到被一个乞丐敲诈的地步。
在一个星期天,我揣着二千元钱到桥下找乞丐,要用钱换回乞丐手中的磁带,让这件事成为永远的秘密。不料,桥下被平整为一片空地,许多工人正在那里施工,听说是要建外滩花园。这可怎么办?我没事就满街转悠着,希望能碰到乞丐,可是他好象人间蒸发了似的无影无踪。
回乡才知良心债
时间过的可真快,眨眼就要放暑假了。六月下旬开完散学会,各系各年级的帅哥靓女们都开始倒腾起回乡的车票起来。我自从上大学以来,两个暑假都没回家了。不知为何,一种思乡之情油然而生。
坐了接近二十个小时的火车和汽车,八千里路云和月,魂牵梦绕的家乡呈现在自己的眼前时是那样的亲切。
“容娃子,回了,咋也不先发个电报啊,俺咋也的叫大牛开拖拉机到县里去接你,瞧你汗的”!村长座着儿子大牛的拖拉机在进村的土路上遇见了我。他还没等拖拉机停稳就跳下来使命的抓住我的手。由于惯性没站稳,差点把我给扯倒。“爸,瞧您,别把容兄弟给伤着了,他可是咱村第一个上名牌大学的状元。”大牛接着也在飞扬的黄土里跑了过来,傻呵呵的搓着自己黑漆漆的双手。
“大牛,把你容兄弟的行李拿到车上,掉头,先去咱家歇会。”村长不由分说抢过我的行李。“不了,叔,我先回趟家,二年没看见爹娘了,回头在看望咱婶”。“不不不,容娃,还是先去叔家,听话!”“就是,兄弟,听咱爹的,走!”村长和大牛硬是把我推上了车。
我隐隐觉得有点不安的气氛。“叔,咱爹娘还好吧,咱娘的腰疼病好些了吗”。他试探着问村长。“呜,恩,还还,还好。”村长支支吾吾。“大牛,咱家老屋漏雨的毛病我可是拜托你了的,没让我失望吧,要是回家还漏瞧我不捶你!”大牛听我的问话后,突然把拖拉机的双手猛的一颤。
“叔,大牛,到底家里出啥事了?不行,我先回去看看!”我趁拖拉机转弯爬坡减速的当儿跳了下来,朝家里拼命的跑去。
家,这就是我的家吗?出现在我眼前竟然是一片大火后的残垣断壁。“爹……,娘……!”我扯着喉咙喊着。
“娃子,别,别喊了,你爹娘,他,他们都,都走了……!”村长气喘嘘嘘的跑到我面前,眼红红的。“这到底是咋了,告诉我叔!告诉我这是咋了,大牛,告诉我!”我象一头发怒的狮子抓着大牛的衣领。
“兄弟,怪我,都怪我,那场火来的太猛了,等我赶过来已经来不及了,你爹娘他们……。”大牛痛苦的双手扯着自己的头发。
“娃,别难过,你爹还活着,他写了封信,说等你回来了让我交给你。”村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到我的手里。我颤抖着双手拆开了信封。
容娃,如果不是老天让我们以那种方式相逢,我也不会给你写这封信。前年你考取大学的时候,我高兴的老泪纵横,我们家终于出状元了,这是我们这十里八湾多荣耀的事啊。尽管我和你娘里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也好歹供你上了大学。
起先你每月二百多元的生活费,是你妈每月省吃捡用攒下的,我俩平日舍不得沾一口荤,就是母鸡下个蛋也要留着换些钱,可后来,你几次来信说城里生活贵,还要业余学点什么别的东西都要钱,于是生活费涨到伍佰元,你也知道咱这里家家户户一年到头也只留得个三四千元,本来已都给你了,哪还有呢?没办法,我和你妈就轮流着隔月卖血换钱。我俩当时心想,不就四年么,挺挺就过了。谁知你妈由于抽血过度营养不良造成头昏症,去年冬天在一次烧火做饭时,你妈头昏症犯了倒在灶房里,灶里的火引燃草垛把房子给烧着了,我闻讯后冲进火海非但没救出你妈,自己还烧的人不象人鬼不象鬼。为了不影响你学习,我就一路乞讨至京城,把讨到的钱寄给村长,然后让村长再以我的名义寄给你,目的是让你安心学习。哪知道,我到京城没几天就碰到了不争气的你。我想你已攒足了二千元钱了,爹只是想让你改掉大手大脚的恶习……。
从学校回来后,本打算把屋子建起来,后来想我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待在家里只会添村里的麻烦。于是我把大半年来的讨饭所得全部捐给了县里的希望小学。以前咱不出门不知天地之大,现在我要靠讨饭养活自己,还要用乞讨所得帮助县里一些上不起学的穷孩子。娃,今后的生活全靠你自己,爹不帮你了,你长大了,已经二十多了。记住爹给你说的这些话,咱人穷志不倒。另外,家里的老房子等你回来盖……。
“爹,娘是我害了你们啦!”我抱着废墟里焦黑的椽木哭不出声来。
·下一篇:缘续还香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