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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诅咒


来源:哈哈娱乐城 更新日期:2008-7-16 0:29:43字体:
  •     治病救人是大夫的天职,但钱演常说:“这社会,没钱,死了也不给治呀!”    
        钱演是钱庄的大夫,退休才一年就死了,对于他的死亡,钱庄的百姓和医院的领导职工都很恐惧。
           ……
          人们发现,退休之后,中了魔一样,钱演特别的爱钱,但钱演辩解说:“君子爱财!”
          比如,露天放映电影,第二天的早上,钱演不管多么想睡也一定早早起来,在瓜皮果屑间寻找,因为掏东西时一定有不小心顺出小玩意的。
          有人说在摩的上拣到手机,换上新卡,即便不是自己的,也可以高枕无忧的用。睡着,睡着,鬼使神差似的,钱演就四处的逛,见到摩的就上,刚走就下来,说不坐了。路途短,司机没法收钱。以至,整个县城形成这样一道风景,所有摩的司机,只要一扫到这老头的影子,就掉头回行,有时是十辆八辆的一起行动。连钱演身后的交警都莫名其妙的威风起来。可钱演半只手机也没拣到。
           钱演从不对彩票动心。别人没少跟他说,头等奖500万呢!甚至他家旁边的一个投注站,竟打出了喜报,说本站开出了“39万”的巨奖。可钱演指指喜报板上褪色的漆,十年才这么一次,不买,永远不买!
           儿子考上大学了,非常不错的大学,想九牛一毛的拔爸爸一根。刚张嘴,钱演就头大脸青,歪在炕上动不了了。“钱,钱,爸爸,我不要了!”钱演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才稍安不躁。钱演趁热打铁,哼哼唧唧的问永远不要了,儿子点点头,说自己去办助学贷款。钱演心里这个亮堂,真是亮堂堂的。
            可最近,钱演比较烦,老爸老妈都八十了。大冬天竟然跟自己说要买煤。在老爸老妈面前,多大岁数也是孩子。这点道理,钱演懂。因此,跟老爸老妈说话,钱演从来都是直来直去。
         “不是烧不完吗?”
         “以前是的。”
         “现在出啥问题了?”钱演当着老爸的面问老妈。
         “人员增加了。”
         “不就我爸跟着您吗?”钱严疑惑的问。
         “人家老李家、老王家、老赵家早就是夫妻上阵了,你爸只是新兵。”老妈说。钱演看看爸爸,老爸低着头,像是在自我检讨,钱演也不好多说。
         “儿呀,你想想看,”老妈继续说,“屁股大点的浴池,填进去的煤都烧不透,又能出多少煤焦?”
          钱演拍拍屁股,心烦意乱的站起来,临走撂下一句话:“再坚持一下,看看。”
          已经深冬了,天上飘着雪,枝条裹着雪,地上积着雪。钱演在炕上望着雪,盼望春天早点到来。在钱演的家中,炉具是摆设。钱演对着窗子吹口热气,融化玻璃上的冰花,清楚的看到了外面。
          二大爷来了,刚一走进屋,就气呼呼的拍着胸前的雪花,说:“钱演,你爸你妈要冻死了!”钱演看着他说:“您年纪比他们大,您没事他们更没事!”二大爷没等雪花落地,就更加气呼呼的走了。
          叔伯家的嫂子来了,掸着头上的雪花,劝告钱演:“大兄弟,把叔婶接来,一家人生一个炉子就够了。”钱演翻了翻眼,回了一句:“你家不生着一个炉子吗?让你叔婶借个光!”大嫂子的脸气红了,甩手扭头回走。
          钱演看着外面,白白的走来一个人。看清了,钱演只好不情愿的下炕。
         “大舅来了。”
         “嗯。”
         “您不在家暖烘烘的呆着,大雪天还往外跑?”
         “钱演,你咋揣着明白装糊涂?那年也是这样的大雪天,你妈不脱下棉衣,裹着要死的你,死乞白赖的求我,你能活到现在?你现在要冻死你妈是不?”
         “大舅……”钱演唯一怕的人也就大舅了。
         “啊?”大舅无语自威。
         “大舅……”
         “明天我们把她接回娘家,死了你也别去。”看到钱演这样,大舅狠狠的摔下一句。大舅气哼哼的向外走。
         “连我爸一起接去吧,老两口得并骨,您老总不能要他们分居吧!” 快要走到门口了,钱演才喊了一嗓子。
          钱演也没啥特殊的爱好。抽烟?不抽!喝酒?不喝!赌博?不赌!嫖娼?年轻时,就没这不良嗜好,何况老了?钱演就喜欢钱响,喜欢钱多。钱演有一百个一块钱硬币,装在竹筒里,半夜醒来,即使是冬天,也要找个没人的所在,“哗哗”的摇得山响。他绝对不使用钢桶,只有最纯净的硬币的喧哗声,才会让他的心兴奋!
          冬天是漫长的,对于畏寒的人而言,冬天实际是难熬的。都说钱演不是人,在最冷的几天钱演也生起了炉火。钱演记得,自己烧出的煤焦要给老爹老妈端去。炉火不旺,钱演把手捂到上面,反而感觉更冷。钱演看着一点点燃尽的煤,他知道又有几个的硬币的声音永远的听不见了。
          在平时,猫咪是受到钱演的重视的,因为,把手贴到猫咪的皮肉上,手会感觉温暖。猫咪今天又凑到钱演的手旁。鬼附体似的,钱演抓起猫咪就扔到很远的地方,再来再抓起扔去,钱演似乎不希望硬币燃烧发出的声响被猫咪听到。终于,猫咪被激怒了,当钱演再伸手抓时,一窜老高,狠狠的咬伤了钱演的大拇指。
          钱演把手指放到嘴里,吮吸着,一滴一滴的黑血,被他吐到地上。在钱演的一生中,猫狗伤过他多次。那时在医院,公家的药,闲聊着也就处理了。可这一次,自家的钱多少也得花些,钱演没这样的习惯。他非常希望:“这只是一次偶然!” 
         时间不久,钱演自己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钱演有溜早的习惯,空气清新,微风一吹,身体以及心里都是一种轻松。可前两天高烧以后,钱演对溜早产生了一种恐惧:风只要一吹,他就感到那只可恶的猫咪又扑过来咬他。他明明站着,却总有一种幻觉,似乎自己也伏在地上,虎视眈眈的盯着那只猫咪,似乎要与之一博。钱演感觉,自己与猫咪一博的必要性就是确保猫咪听不到硬币摇动时发出的声音。
          中了邪咒一样,不论醒着,还睡着,钱演感觉猫咪无时无刻不在张着耳朵。在梦中,他终于和歹毒的猫咪决斗了。猫咪挥出利爪,他也挥出自己的手爪。猫咪跃起,钱演感觉自己比猫咪腾越的还高。猫咪“喵呜”的叫着,钱演则在猫咪的惨叫中,更清醒的听到了钱的声音。
    钱演醒了,揉捏着自己僵直的手脚,心中的混乱在这一刻变得清醒了。钱演有时也觉得自己有病了,并且这种病难于启齿。钱演隐约意识到这是“狂犬病”,钱演感到了一种恐惧,因为这种病的死亡率是90%! 
          时间不长,钱演就不再出门了。他把自己关闭在暗室中。钱演感到自己的思维明显的混乱起来。那只可恶的猫咪又一度出现在自己的梦中。那只猫咪时不时的转化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在钱演的一生中,钱演想不起这位到底是他接触的哪位病人。女人时而美丽,却顺着发髻流出鲜血,长长的血线横在半空刺向他的眼中……时而安静,苍白着脸,静静的躺着,却自头、脸、颈直至心口,缓缓的依次绽裂,直到心脏,但那心脏却是跳动的,似乎在哀求……也就在瞬间,那颗心脏又化为可恶的猫咪,扑过来……可到近前,又演变成女人,摇着钱演装着一百个硬币的竹筒,喊着:“钱大夫,我有钱了,你可以救我了!”钱演急着去抓自己的竹筒,那女人披散着头发越退越远,越退越远……那女人说:“钱演,你见死不救,会遭报应的!”
          ……
          第二天,人们发现钱演死了。当大夫时,罩着大白褂,挺体面的一个人,被人发现死时,浑身上下的衣服,一条一缕,连身子都罩不住。
          钱庄的人迷信,说:“呸,不肖!”
          医院的领导职工都来了,望着,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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