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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惩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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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娱乐城 更新日期:2008-7-15 0:51: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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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平县是一个很古老的小县城,据说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五代的时候。那时天下大乱、诸候纷争,一些被释放的犯人、战败的小股武装残余以及因战争而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贫苦百姓等慢慢地聚集于此,形成了这个小城。因大家饱受战乱之苦,就把自己居住的地方称为安平店。后来迁徙至此的人越来越多,到了宋太祖统一天下、编绘版图的时候,这里已经被称为安平县了。
能够平平安安地生活和工作,自然是人们十分盼望的事情。尤其在这样柳枝轻摇、春风拂面的季节里,走在街上,人们的心情想不开朗想不快乐都不行!可是老天爷不会轻易遂人愿的,这不今天就发生了一起足以在全县引起轰动的事件:县委办公室的秘书吴丽清早被发现死在自己家中的门口!这件事马上成了人们最主要的话题——因为吴丽的美貌,也因为吴丽的些许传言。
在安平县,吴丽可是颇有些知名度的,还不到十九岁就从一名生产队的兼职广播员起步,先后在县博物馆、文化馆、妇联任干事,最后完成“四级跳”,二十一岁上坐到了县委办公室秘书的位置。这些成绩绝对和她的美貌不无关系,她平时乐于助人的热心肠和总是乐呵呵的笑脸也帮了她的忙。
最早发现吴丽死亡的是县财政局的副局长姚启。他、妻子林佳、吴丽的丈夫甄吾德是大学里的同学,两家人平时来往比较多,今天姚启就是接到了甄吾德的电话才来到他家,结果发现了已经死亡的吴丽。
姚启是家中唯一的男孩,可谓蜜罐里长大,坦途上前行,基本上什么事都没有自己操心过,他的父亲已经做了十几年的副县长了,也的确没有什么事用他操心。他本人又是高大英俊,一表人材,家庭事业一帆风顺。但这也养成了他的弱点:毫无城府,与世无争,只静静地等待诸多的好事落在自己身上。在管理单位,尤其是管理人这个最重要的环节上他十分的无能,与他的同学甄吾德相差着十万八千里,有机会升任财政局长时,他自己都不敢当!除了打球、旅游,他几乎没什么嗜好。今天的事情,已经让他有些蒙了。
他惊得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清醒过来后,他马上伸手放到吴丽的鼻下,发现她没有了一丝呼吸。此刻姚启紧张极了,他知道,他已经不可避免地卷进来了,因为他是用钥匙打开房门的!他想马上擦掉足迹走人,可是如果有人看见他来过怎么办?那不是更说不清了嘛。报案也不妥,甄吾德不在家,吴丽又死了,他怎么解释能进到房间里呢。他开始后悔了,刚才怎么就突发奇想,想看看吴丽在干嘛,也想看看吴丽突然间看见他会是什么样子,鬼使神差地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后悔已经晚了,还得面对现实,片刻的犹豫之后,姚启还是报了案。
县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李队长接到姚启的报案后,立即率领小张和另外两名刑警来到吴丽位于锦江小区的家。李队长认识吴丽,听说她出了事情,也觉得很是惋惜。现场除了报案人姚启的足迹以外,几乎没有留下任何他人作案的痕迹。门窗完好,没有破坏痕迹;死者身着睡衣,没有搏斗痕迹;家中一切井然,没有翻动的痕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吴丽口吐白沫,表情痛苦,右手紧紧握住了一件衣服,看样子是刚刚被她从门口的衣架上扯下来的,应该确定是中毒身亡。
面对李队长那似乎可以洞查一切的眼睛,姚启强作镇定,回答着他提出的问题。
李队长:“她家里没有别人吗?”
姚启:“她爱人叫甄吾德,出差了。”
李队长:“你来的时候,吴丽还能给你打开门吗?”
姚启:“我想那时她可能已经死了,我用钥匙开的门。”
李队长:“你用钥匙开的门?”
姚启:“是这样,他们经常出去旅游,让我帮忙照看家,所以我也有钥匙。”
李队长:“你叫门,她没给开吗?”
姚启:“我敲门了,但是没动静,想起甄吾德说她不大对劲,我就自己开了门。”
李队长:“你把甄吾德的电话号码告诉我吧,我得联系上他。”
姚启:“我已经给他打了电话,怕他接受不了,我只说家里有点儿事,要他马上回来。”
姚启有自己的想法,他想抢在警方之前,先和甄吾德见面,所以刚才他打电话时,要甄吾德到他家。
李队长:“那样也好。他回来后,请尽快通知我们,吴丽是非正常死亡,很多事情都需要他。把你的电话号码写在这里,签上字,就可以了。有什么事,我们再联系。”
因姚启的父亲姚殿轩是本县的副县长,李队长不好在没有任何根据的情况下太针对他,只就一些关键的问题作了一下笔录,并打招呼说有事情再找他,就心情十分压抑地回到了公安局。今天是四月二十日,还有十天就到“五.一”节了,偏偏发生了这个案子,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当事人和报案人又都是本地区的名人,难免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舆论的压力太大。况且现在上级对命案要求很严,怎么也得尽快的有个交待。召集队里的干警之后,李队长分别向大家布置了任务,外围排查工作和围绕吴丽的社会关系而进行的调查同时开始了。
回到家中,瘫坐在沙发上,哆嗦着点燃了一支烟后,姚启马上把刚才的经过细细地回想了一遍,只怕自己在举止和言谈方面有什么漏洞。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错误,姚启总算是微微地喘过了一口气。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场风波,姚启隐隐地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甄吾德去年末刚刚提升为安平县农业银行的行长,今年三十六岁。他中等个头,衣着时尚,做事干练,中庸的面孔根本掩盖不住他的咄咄逼人,只要他睁开眼看人,张开口说话,那种气势,就会让人不由地产生敬畏。尤其是他的双眼,不思而智、不怒而威,在面对不需要他讨好的下级时,可以发挥到极致,真可以算得上是眼中极品了。他的善谋善变,大概和他从小的环境有关,他很小的时候父亲病故,母亲再嫁给了那个替她还债的人后,便把甄吾德留给了大伯,大伯的家里也不富裕,虽然看在几百元钱的份上勉强收留了他,对他自然好不到哪里,幸好他上学的时候费用还很少,他才得以完成了学业。他非常喜欢小动物,因为他觉得它们都很忠诚,不会背叛主人,对它们不用设防。他的家里就养着一只非常聪明的鹦鹉。
甄吾德和行里的办公室主任,也就是姚启的妻子林佳昨晚就坐着行里的车来到了地区的上级银行。他们想请示一下,在安平县郊区再开办一家储蓄所,为了能抢在上班的第一时间见到领导,他们才赶在昨天就出发了。
刚刚早晨七点钟他俩和司机小崔已经洗漱完毕,坐在宾馆的自助餐厅里了。甄吾德看起来很疲惫,林佳笑着说:“怎么昨晚没休息好啊?是不是有美女来过啊?”甄吾德苦笑了一下说:“ 一换地方我就遭罪喽,睡不着啊。”正说着,甄吾德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看,就走到一边去接听。过了一会儿,甄吾德回到桌前,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林佳不好多问,低下头专注地吃起来。
七点二十分,他们用过了早餐,看看还有一段时间,三个人又回到房间里,打算休息一下就出发。甄吾德有些烦燥,他打了一个电话,语气急切地说着什么,然后躺倒在床上,拿着电视机的遥控器,一个又一个地换台,同室的小崔被他晃得只好走到窗前看街景。
过了大约三十分钟,甄吾德的手机又响了,简短的几句话之后,他把手机放回包里,对司机说:“喊上林佳,马上回安平。”
林佳是个十分精明的女人,本身有几分姿色,再加上绝佳的气质,使她看起来很妩媚,很眩目,她的头上闪耀着幸福的光环,在外人看来,她和姚启是县里人人羡慕的夫妻,有背景,有文凭,有形象,有事业,他们的儿子学习成绩很好,在省城上学,住在姚启姐姐家里,真是好事都让她占全了。可林佳有自己的不如意,以她的个人能力和与生俱来的心计,应该不只现在的职位。林佳曾担任银行信贷科的科长,收了一个房地产公司经理的厚礼后,批出了近百万元的贷款,结果那个人揩款失踪了,公公告诉林佳说,已经证实那个人是个骗子,他的朋友正在堵截这笔款项。过了一段时间,另外一家银行把这笔钱汇了回来。收回了钱,姚殿轩煞有介事地对林佳说:“你担任银行信贷科长收受人家的礼物,我看就是受贿,这是什么行为啊,也不小心一点儿,如果这笔钱追不回来,后果该有多严重,一定要引以为戒啊,”其实,这都是姚殿轩布下的局,他看出了儿子的局限和儿媳的发展,他明白,如果让她发展下去,将来自己退下来后,儿子无论在哪方面都控制不了她,到那时可就晚了,所以他运用手中的权力,将林佳压制住了。任林佳再精明,也想不到公公这么早就开始了安排,她还以为幸亏了公公呢。到了这个时候,她只能报怨自己命运多舛,报怨姚启不上进,可是没办法。连公公都说姚启真不像是他的儿子。
从吃饭的时候开始,林佳就查觉到了甄吾德的异常,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她知道这是关心领导的时候了。坐进车里后,林佳小心地问:“行长,是不是小吴病了?我回去先看看她。”甄吾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下满眼关切的林佳,轻轻地摇了摇头说:“我还不知道呢。”林佳的眼神让他心动了一下,他暗自骂自己没出息。从十几年前他没有追到林佳时起,一股怨气就埋在了他的心里,这也是他不断上进的一部分动力,他要自己近乎于完美,让林佳后悔她的选择。
三个多小时后,汽车进入安平,甄吾德就急切地说:“去林佳家。”这话反倒让林佳沉不住气了。她一把拽住甄吾德的胳膊:“姚启出什么事了?你再不说,我打个电话问一下。”“你别烦了行不行,我又没说他出事,是我的事儿,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林佳还是不放心,打电话问姚启,他只说回来再说。林佳实在想不出会有什么事儿:自己的妈妈身体非常好,林佳一点也不担心她,会不会是一向多病的婆婆呢?
林佳急匆匆地打开家门,看到姚启好好地坐在沙发上吸烟,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回过头狠狠地瞪了跟在后面的甄吾德一眼。姚启让她到婆婆家去,林佳可不傻,她知道有大事情发生了,坚决要坐下来听听他俩说什么。姚启想了想,只好对甄吾德说:“老大啊,吴丽出事了,她,死了。”上大学时,这两人同寝室,甄吾德年纪最大,姚启老六,他一直这么叫着。甄吾德一下子跳起来:“你说什么?!”“老大,你可千万挺住啊,吴丽死了,你不能再出岔子啊。”“她怎么死的?她在哪里?”“她中了剧毒,我去的时候,她已经死了。被公安局的人拉走了。”林佳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太可怕了。姚启把她扶起来:“你先到里面休息一下,等吴丽的家属来了,还有不少事呢。”看到林佳进入卧室关了门,甄吾德又抓住了姚启的领口,低声喊:“姚启!是你杀了她!”“我干嘛杀她?再有半年她就要生了。”姚启的意思很清楚,再有半年吴丽就要生下他姚启的孩子,他怎么会杀她呢。“因为她以孩子威胁你,她要嫁给你。”“你胡说什么,她怎么要嫁给我。”“她曾说如果我不同意离婚,就把这件事说出去,让我抬不起头,如果你不同意离婚,就去告你强奸,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一定是你不愿意离婚,就杀了她。她今早打电话时,还说要我俩先离,我才让你去的。而我的这个电话正好给了你一个机会。”“老大,你醒醒!我告诉你,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公安局的人还要你尽快去呢,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赶紧想想怎么解释这个孩子吧。”“我脑子很乱,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你说怎么说吧。”“他们如果问,就说是你的,这样咱们都有面子,也不会引起别人怀疑。”“是排除了你的嫌疑吧?”“反正我没杀人,你想要实话实说,我也没意见。”甄吾德沉默了,毕竟他也不愿意别人知道。看到他的动摇,姚启马上趁热打铁:“你不知道我平时什么样啊?我怎么会下手杀她呢?”“好吧,今天我不提了,如果我发现了什么,还是会说的。”
姚启陪同甄吾德一起来到了刑侦支队的办公室,李队长正同小张说着什么,看见他们进来,李队长便走了过来:“姚局长,我们还要向甄行长了解一些问题,你可以先回去了。”“我也没什么事,陪陪他吧。”“我们现在是单独询问,你得回避。”“啊,我怎么没想到哇。那我到外面的车里等他。”
面对李队长的甄吾德,已经双眼红肿,他情绪有些失控地哽咽着说:“小丽在哪儿?我要见到她!”以他现在的心境,不可能问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来,李队长只好带着他来到法医工作室。台上只有一具尸体,甄吾德猜得到,那一定是吴丽。他猛冲过去,掀开盖在尸体头部的白布,果然是吴丽,甄吾德扑到吴丽身上,双手摇动着她的头,大声喊着:“小丽!小丽!小丽啊!”继而放声大哭,瘫坐在尸体旁。
等到甄吾德的哭声慢慢弱了一些,李队长几个人才走过来搀起他。
甄吾德抹了一下脸,问李队长:“吴丽是怎么死的?”
李队长:“她是中毒身亡,胃里有少许食物,氰化钾中毒。自杀还是他杀,目前还不能确定。”
甄吾德:“她不会自杀,我了解她,她那么热爱生活,每天练字、减肥的,怎么会自杀!你们要尽快抓住凶手,给小丽报仇啊。”
李队长:“你放心吧,如果吴丽是被人杀害的,我们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的。你能不能提供一些线索?哪方面的可能大一些呢?”
甄吾德:“我现在方寸大乱,什么都想不起来,等我想起什么事了,我会告诉你们的。”
李队长:“你还没有回家吧?让我们队里的车送你回去吧。”
甄吾德:“行,谢谢你们了。哦,不用了,行里的车在外面,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目送着甄吾德走出了公安局的大门,小张忍不住说:“李队,吴丽怀孕三个月,他不可能不知道啊,怎么提都不提啊?”李队长也若有所思地说:“是啊,看来这个孩子并不在他心上。他都三十六岁了,一直没有孩子,妻子怀孕死亡,他却不在意孩子,有点意思了。”
姚启陪同甄吾德回到了家里,刚一进门,甄吾德又掉下了眼泪:“昨天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却只剩下我自己了,吴丽啊,你怎么就死了呢。”姚启安慰甄吾德:“老大,别难过了,吴丽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呀。”说着说着,姚启自己也难过起来。
姚启是吴丽高中时的初恋情人,又是她肚里孩子的父亲,当初姚启上了大学后,抵不住系花林佳的追求,才抛弃了吴丽。后来姚启从父亲口中知道了吴丽的一些事情。她与到她们乡挂职锻炼的副乡长王昌海有些扯不清,王昌海从副乡长到乡长、副县长,一直当到县委书记时,吴丽也从生产队一路走到了县委办公室。为此,王昌海的媳妇还到县委闹过,他也因此被调到了地委科技发展处当了一名副处长,吴丽不断升迁的脚步也停了下来。可以说,吴丽的人生因他姚启而改变了,他多少有些自责。
腊月的时候,甄吾德回老家去看望他的大伯。吴丽把姚启找到家中,暗示他说,甄吾德不能生育,俩人又都想有一个孩子,现在很着急。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只是要求瞒住林佳。想到这段往事,吴丽漂亮妩媚温婉可人的面容又浮现在姚启的面前,自己刚刚对吴丽燃起了热情,而吴丽却在今天暴毙了,太让人难以接受。往事让姚启不禁潸然泪下。
二十三日,李队长又来到了甄吾德的家,他还没有去上班。他们聊到了很多吴丽的爱好、生活习惯等。
最后李队长说:“甄行长,我也是为了尽快弄清事情的真相,如果问到什么个人的隐私问题,希望你不要介意。你们为什么这么晚才要孩子?”
甄吾德:“原来一心都在工作上,想晚几年要孩子,再说吴丽也怕生了孩子体形受影响,就拖下来了。现在年龄越来越大,再不生就没机会了。”
李队长:“你是什么血型啊?”
甄吾德:“O型,大多数男人好象都是这个血型。”
李队长:“你没记错吧?”
甄吾德:“怎么会呢。”
李队长:“你是O型,吴丽是A型,理论上讲,孩子只能是O型或A型,我们化验过了,它是AB型。”
甄吾德:“你们不会搞错吧?”
李队长:“因为怕出错,我们作了两遍。孩子应该有一个B型或AB型的父亲。”
甄吾德:“我从没发现她和谁关系很密切啊。”
李队长:“你再想想,还有什么可能?”
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甄吾德突然拍了一下脑门:“我想起来了,腊月的时候,有一次她回娘家,我们单位的车不在家,就说好第二天回来,可她当天晚上就回来了,神色好象也不对,她说娘家条件不好,她住不惯了,我也没多想,还笑她说是不是回来查岗呢。会不会就是那次,她出事了?”
李队长:“现在还不知道,我们会继续调查,你休息吧。”
这几天有如几十年那么漫长,姚启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他是一个心里不装事,脑里不想事的人,一帆风顺、平平安安的生活更让他的思维能力严重退化,面对危机时,他既不能左右局势的发展,又不能沉着冷静地分析和应对,简直没有一点自卫的能力。非常奇怪的是,他总是想到或梦到吴丽。现在他还不想也不敢告诉林佳和父母。从第一天晚上开始他就借酒浇愁了,原本不擅长喝酒的他,一天到晚总是带着几分醉意。快到晚饭的时候,甄吾德给他打电话,听说林佳还在婆婆家没回来,就说:“你让她住那儿吧,今天你住我家,咱俩再聊聊。”姚启于是让林佳住在婆婆家,自己来到了甄吾德家。走到他家附近时,姚启又伤感起来,这里也是吴丽的家啊。
从姚启拍门的声音,甄吾德就知道他中午的酒意还没消呢。给姚启打开了房门,果然带着一身的酒气,出事后,姚启已经把钥匙还给了甄吾德。两人落了座,时而对视时而各自冥想,好久都没有说话。
是甄吾德打破了宁静:“老六,他们知道孩子不是我的了。”
姚启:“啊?怎么发现的?”
甄吾德:“今天他们来,聊了不少。临走时,问我什么血型,我就说是O型,他们说不对,从吴丽和孩子的血型上分析,我应该是B或AB型,这一下就露了。我编了一个谎言,说吴丽有一次从娘家回来时神色不对,暗示他们吴丽被人强暴过。”
姚启:“这可怎么办啊,老大,我怎么办啊?”
甄吾德:“吴丽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姚启:“我都说了不是不是,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甄吾德:“你说不是,可我一直怀疑你,现在警察也在找这个B型或AB型的人呢。”
姚启:“唉,我真后悔啊,趟这混水干嘛呀?”
两人的谈话陷入了僵局,彼此都不愿再多说话。听说警察盯上了这事,姚启更加不安了。
一阵门铃声打破了沉寂,甄吾德走到门镜前看了一下说:“是我订的饭菜送来了,咱俩对付对付吧。”说是对付,其实甄吾德叫了六道菜,其中有两道是鱼,姚启是很喜欢吃鱼的。看着满桌子的菜,姚启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酒柜,甄吾德看出了他的意思,他走过去,选了一瓶五粮液,又拿过来两只酒杯,两人对饮起来。
一杯酒下肚后,甄吾德说:“老六啊,不是我非要怀疑你,你自己说,它怎么这么巧,吴丽给我打电话时,还要我答应她离婚呢,你去了,她就死了。想起吴丽说过的话,我能不怀疑你吗?”
姚启:“你瞎怀疑什么?你以为我对吴丽没感情啊?她善解人意,不记恨我当年的绝情,从没向我要求过什么。如果她要我娶她,你以为我不会考虑啊?你还别瞪眼,我就是这么想的。林佳一天到晚唠叨,嫌我没出息,她有出息?还不是我爸保着她。”
两人喝着聊着,不知不觉中,一瓶酒已经见了底,姚启有些语无伦次了。看看天色将晚,墙上的钟已经指向八点半了,甄吾德给司机小崔打了个电话:“小崔啊,你在哪里啊?往单位送车呢?正好,先别送了,你到我家来一趟,姚局长喝多了,你给他送回去。”
小崔来到甄行长家时,他正架着姚启下楼,“小崔呀,一定要把他送进家门啊,不然,我找你算账。”“甄行长,你放心吧,把姚局长安顿好,我再走。”
费了好大的劲,小崔才把大块头的姚启送到家里,刚进家门手机响了起来,小崔一看,是甄行长家的坐机号码。小崔接通了电话,说:“甄行长,我刚把姚局长送到家,没事了。”“你还得去姚副县长家,把林佳接回来照顾他,他今天可没少喝。”“好吧,我现在就去。”
到了姚副县长家楼下,小崔给林佳打电话,“林姐,姚局长喝多了,甄行长要我来接你。”“除了喝酒,他还知道什么事,好了。”放下电话,林佳气呼呼地收拾东西下了楼。
坐车回到家里后,林佳没发现姚启的踪影,她想可能小崔去接他了,就耐着性子等着。快到九点半了,姚启还没有回来,她给甄吾德打电话,手机关了,家里坐机占线,又给小崔打电话,小崔说,是先送回姚启然后接她的,想起这些天姚启的表现,林佳着急了,她把所有的房间找了一遍,连卫生间都看了,确认姚启没在家中。林佳又给甄吾德打电话,这回终于接通了。
听说姚启没在家,甄吾德马上打的赶了过来。没等出租车停稳就能看到,在姚启家楼下,人们边谈论什么边快速地向楼后走,甄吾德也跟了过去。先来到的人聚集了不少,甄吾德听了听,好像是林佳哭叫的声音,他扒开人群仔细一看,林佳抱着躺在地上的姚启,正一连声地喊叫呢。
甄吾德问林佳:“打120了吗?”
林佳:“打了,他们怎么还不到啊。”
甄吾德:“他怎么在这儿?”
林佳:“我给你打完电话,就想去找,刚下楼,听人说这里躺着一个人,我想能不能是他呀,过来一看,真是他!我的天哪,出了这么多血,不是从楼上摔下来了吧。”
甄吾德:“我看看,真的出了不少血,他伤得不轻啊,告诉他父母了吧?”
林佳:“都吓忘了,我这就打电话。”
几名身穿白大衣的医务人员提着担架跑过来,围观的人立即让开了一条通道,大家七手八脚地把姚启抬上担架,甄吾德和林佳也跟着上了救护车。
姚启被抬进急救室没多久,姚副县长和夫人以及姚启的妹妹就先后赶到了医院。
姚副县长皱着眉头问林佳:“怎么回事?”
林佳委屈地说:“甄行长说他喝多了,要我回家照顾他,我到家时,他就不见了,我下楼去找,听见别人说楼后有个人,我过去一看是他,就赶紧打了120,然后又给你们打了电话。”
姚副县长:“很重吗?”
林佳:“不轻,出了不少血。”
姚副县长:“怎么搞的!他和谁一起喝成这个样子?”
林佳看向甄吾德,甄吾德赶紧说:“姚副县长,真是太抱歉了。这两天我俩心情都不太好,在我家聊得太晚,我就叫了几个菜,一起喝点儿,哪知道会这样啊,他也是好心,怕我太难受,为了陪我才喝的,我还特意要小崔把他送进家门。”
“真是不省心。”姚副县长说了一句不知是训谁的话,就不再作声了。他原本不喜欢甄吾德,也许因为他们都是那种城府很深,经常一眼就可以洞穿别人内心深处的人,所以已经互相认定了对方是对手。
大约半小时后,大夫们陆续从里面走了出来,大家赶紧迎上前去,:“大夫,怎么样了?”“伤势太重,已经不行了。你们进去吧。”一瞬间,大家都愣在原地,没人相信这句话,姚启的妈妈沉闷地嗯了一声就晕过去了,除了姚启的妹妹忙着照看她妈妈,其余的人都跑进了急救室。林佳伏在姚启的肩头,一叠声地哭喊,姚县长一言不发,弓下腰凝视着儿子,伸手抚一抚那变了形的脸,两行眼泪慢慢地滚落下来,甄吾德双手扶在床边,无限痛惜地说:“老六啊,你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急救室内充满了悲痛衰伤的气氛。
护士们推出姚启尸体的时候,他的妈妈苏醒了,她放声大哭,那种母亲的悲伤震撼着每一个人。姚副县长思索了一会儿,果断地对林佳说:“报案吧。”凭着他的直觉,这件事一定不那么简单。
李队长率领刑警来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李队长详细地向林佳了解了出事前的情况,也问了司机小崔,他们说的很一致。安排医院保管好姚启的尸体后,李队长和另一名刑警来到发现姚启的现场。当时围观的人不少,现场破坏比较严重,加上天已经黑了,只发现了大量的血迹。这时林佳也回来了,他们一起进入了姚启家中。家中很正常,没有打斗痕迹,地板上没有明显足迹,如果有外人进来过,他也一定换了拖鞋。只是姚启的手机摔在阳台里,还翻着盖。
二十四日上午,姚启的尸检结果出来了,根据伤势判断是高空坠落,身上多处挫伤,颅骨粉碎性骨折,指甲里留有银灰色的油漆,胃里的酒精含量很高,没有发现其它异常。姚启是B型血。
二十四日中午,李队长和小张在走访中得到一条线索,楼下的邻居说,出事的那个时间,好象听到一个女人喊过什么,因为都在看电视,也没听清。李队长给林佳打电话,打算再去她家看看。出事之后,林佳搬到了婆婆家,儿子也从省城回到安平,一家人相对无语、以泪洗面。
儿子陪着她走进家门的时候,林佳泪如雨下,不到一天的时间,她憔悴了很多。虽然姚启不是她喜欢的那种男人,但他还是有很多优点,可以算得上一个好丈夫了,人去楼空时,她不由得感到凄凄惨惨戚戚了。
李队长沿着她家阳台的护栏搜索着,寻找姚启可能刮落油漆的地方。护栏比较高,姚启那样的个头,也得在他腰部以上。那一道划痕进入眼帘的时候,李队长的心中划上了一个问号,它在离楼外墙不足5公分的地方,也就是说,姚启不是从屋内走到阳台前失足坠落下去,而是拐到了左侧,为什么他会这样呢?还是根本不是他自己失足?如果是谋杀,小崔、林佳都有时间,可他们都不太可能,还有小崔下楼后林佳回家前能进入他家的人,也有可能,但这么短的时间,谁能顺利进入,从楼上推下姚启,再走出房门而不被人发现呢?带着重重疑惑,李队长和小张告别了母子俩。
下楼的时候,他们遇见了一个人,李队长简直以为自己看见了吴丽,她和吴丽长得太像了,仔细看才能发现,这个女人要年轻很多,她正匆忙地上楼。李队长心念一动,冲小张一努嘴,小张会意,马上说:“大哥,我再拿件衣服。”他抢在那个人前面上了楼。李队长坐进车里,点上一支烟,静静地等着。半个小时不到,像吴丽的女人从楼上走了下来,她提着一个装得满满的提包,打了一辆出租车走了。这时,小张也走出来上了支队的车,他兴奋地说:“李队,她住姚启对门!有戏了。”他们小心地跟在出租车的后面。出租车停在了一家服装店前,打车的人拎着提包下了车,店里一个同样年轻且穿着时髦的姑娘迎出来。李队长远远地停了车。等了好久,没见人出来,李队长才开车离开,并对小张说:“一定要查查她。”
小张的查访很快就有了结果,那个人叫赵芳,是吴丽的表妹,几年前从农村出来后,一直经营着一家服装店。姚启家对门的房子,是赵芳的朋友租的,一直空着,这几天,她住在那里。那个出门迎她的姑娘是她雇的服务员。姚启出事第二天,她收拾东西退了房子搬走了。她和她曾经处过的两个男朋友目前都没发现和姚启有什么联系。出了这种事,她一个小姑娘因害怕而搬家也正常。好容易发现的似乎很有价值的线索,就这样搁浅了。
傍晚时分,李队长和他的队员们紧张地进行走访时,接到了甄吾德的电话,说有事想面谈。李队长一行二人来到了他家。两人坐下后,甄吾德给他们倒了茶,鹦鹉见状,乖巧地说:“再来点儿,再来点儿。”几个人被它逗得轻松了一些。
面对警察,甄吾德有些犹豫,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地说:“有一件事情我想应该告诉你们了,吴丽怀的孩子是姚启的,原本他不愿意说,怕惹麻烦吧,昨晚他死了,我也没什么隐瞒的了,这样,也许对你们的调查有帮助。”
李队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甄吾德:“吴丽自己告诉我的,她要离婚,也要姚启离婚,然后......”虽然甄吾德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
李队长:“你同意了吗?”甄吾德:“我说如果姚启同意,我也同意,如果姚启不能离婚,我也可以不离,但她得和姚启了断,生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她那么漂亮,我真的很爱她,舍不得她。”
李队长:“姚启什么态度?”
甄吾德:“我从没问过他,我要吴丽自己和他谈。二十三号那天早晨还给我打电话,说要我俩先离。我就让她和姚启定下来,才给姚启打的电话。”
李队长:“吴丽的死,你怀疑姚启吗?”
甄吾德:“我说不好,只是觉得太突然。”
李队长:“那么姚启的死,你怎么想?”
甄吾德:“也很突然,看他有些醉意,我还特意嘱咐开车的小崔,一定把他送到家里,哪想得到,还是出了事。这些日子怎么了。”
李队长:“昨晚林佳发现姚启不在时给你打电话,你手机关机,坐机占线,为什么啊?”
甄吾德:“手机没电就关了。我心情不好,跟外地的同学聊了一会儿。”
李队长:“我们知道姚启是B型血后,把他和孩子的DNA样本送到了省里,后天能知道结果。你能主动告诉我们,对我们还是有帮助的。如果再想起什么,还是请你联系我们。”
在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正在召开案情分析会,大家都说,这两起案子一定有联系,可是谁都没有一套成型的思路。吴丽不应该是自杀,她刚刚怀孕三个月,早晨还吃了一点东西。从甄吾德接到她的电话,到甄吾德接到姚启的电话,只有五十分钟的时间,这期间吴丽死亡,甄吾德不在现场,也不可能安排别人去,因为他没再打电话,他一直和小崔在一起。走访周围邻居时,大家也没看到有谁去过她的家。如果是姚启杀了她,那姚启又是怎么死的呢?他的手机在阳台上,和他最后通话的号码一直关着机,这个号码看来是个关键。可是到哪里去找使用这个号码的人呢?
二十六日下午,吴丽死亡七天,姚启死亡四天,案件的调查还没有消息,似乎陷入了僵局。李队长等人一筹莫展。快下班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刑警队吗?我有线索提供给你们。我家在锦江小区八号楼。”八号楼正在吴丽家的对面!李队长马上带人来到锦江小区。
二十九日上午,李队长把甄吾德请到了支队的审讯室。
李队长开门见山地说:“甄吾德,把你诱杀姚启的事交待一下吧。”
甄吾德愣愣地说:“李队长,你说什么?谁诱杀姚启了?”
李队长厉声说:“你不用狡辩!老实交待。”
甄吾德:“你有什么证据?”
李队长:“我们二十四日去你家时,鹦鹉学的话,你还记得吧,它说再来点儿,再来点儿,这就是头天晚上,你劝姚启喝酒时说的。”
甄吾德:“我只是劝他喝酒,我自己也喝,这就算诱杀吗?”
李队长对小张说:“给他放一段录像。”录像中赵芳低头垂泪的说着:“甄吾德说,是姚启杀了我表姐,但是没有证据,要我在快黑天看不清人时,装神弄鬼地吓吓他,也许他就会说实话的。”李队长:“你怎么知道姚启什么时候会到阳台上去?”赵芳:“甄吾德都安排好了,先让他多喝点酒,我也穿上甄吾德拿来的表姐的衣服,打扮成表姐的样子。听他进家门后,我打电话告诉甄吾德,不能让他睡着,不然就叫不起来了,赶在姚启睡着之前,由甄吾德打电话给他,让他到阳台来,这时我就像鬼一样飘到阳台上,吓唬他。谁知他看见我,扔掉手机就要翻栏杆过来。这里可是五楼啊,我吓坏了,赶紧喊别过来!别过来 !可他就是不听,就掉下去了。我一宿都没敢睡,第二天就搬了家。”
看过录像,甄吾德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就是怀疑他杀了吴丽,只想得到证据,谁想到会这样。”
李队长笑了一下,说:“甄吾德,如果知道是谁杀了吴丽,你会怎么样?”
甄吾德激动地说:“我要把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李队长调侃地对小张说:“看来还得再放一段,辛苦你了。”这次录像的效果很好,看得出是用专业的设备拍摄的,右下角显示着时间。录像的地点,是甄吾德家的厨房。甄吾德正在厨房中,他拿着一个小瓶向一个磁碗里倒着什么,然后把小瓶扔进了垃圾桶,用一根筷子在碗里搅了搅,把碗放进了碗橱里,筷子扔进了垃圾桶。最后他提起套在垃圾桶上的方便袋,拎着那袋垃圾走出厨房。几分钟后,甄吾德从家中走出来,把手上的垃圾袋扔进了楼前的垃圾箱,钻进农行的车走了。
李队长说:“你看好了,这是录像,不是电视里的情景再现。四月十九日离开家前,你在厨房向碗里倒什么了?”甄吾德:“我放了打胎药,我想让她流产。”
录像继续放着,二十日早晨快七点时,吴丽来到厨房,她拿出了昨天的那个磁碗,放进微波炉里,这时她拿起电话,说了一会儿,放下电话后,从微波炉里拿出了碗,把碗里的东西吃了下去,放下碗后,吴丽就慢慢地弯下腰,表情很痛苦,她趔趄地走出了厨房。
录像放完了,李队长凝视着甄吾德:“这就是你放了打胎药的结果吗?”甄吾德还在抵赖:“我确实放的是打胎药,谁知道夜里还有没有别人去做什么呀?”李队长拎起一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那个刚刚在录像里看见过的小瓶:“甄吾德,你可真是铁嘴钢牙,没有铁的证据,我们也不会找你!二十六日晚上我们就得到这盘带子了,为什么今天才找你?因为我们五个人在垃圾场整整翻了两天!终于找到了它,提取了上面的指纹,化验了里面的残留物,我可以告诉你结果:指纹和你右手的中指一致,残留物是氰化钾。你还有什么说的?”甄吾德这回是真的呆住了,过了半晌,他问:“你们怎么会有这种录像带?难道说知道我要杀吴丽,先准备好了?”李队长:“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谁让吴丽那么漂亮,一个暗恋她多年的人,经常偷拍她,你家的厨房正对着这个人的家,已经拍了几十本了。他明知是你杀了吴丽,可他顾及脸面,不想说出来,也是你太狠毒,不停地杀人,他抵不过良知的煎熬,终于说出了真相,拿出了证据。”甄吾德摇了摇头,无限痛恨地说:“可惜了我的精心设计,全毁在这小子身上了。”
李队长想,甄吾德是个十分自负的人,他还有很多遗憾,现在正是趁热打铁让他充分交待的时候。
李队长:“甄吾德,你的智商真不低,有几个问题我百思不得其解,你能不能告诉我。”
甄吾德:“还有好几件吧?你说吧。”
李队长:“咱们按着思路先后,从头来。你为什么要杀吴丽?”
甄吾德:“她和原来的县长王昌海不清不白,结婚前我却不知道,后来我要离婚,她就用我曾经受贿和挪用公款的事要胁我,我怎么能咽下这口气?留下这个把柄,从那时起,我就想着怎么杀她,这是早晚的事。”
李队长:“她一直没怀孕,是你有问题吗?”
甄吾德:“谁都没问题,但我不能让她生下我的孩子。几次都是我把避孕药放在汤里,她不知道,是那种长效的。现在我当上行长,稳定下来了,该有我想要的家,生我自己的孩子了,所以我下手了。我告诉她没有孩子是我有问题,开玩笑说让她去找姚启,还说我不介意,因为我想要个孩子。在我的授意下,她勾搭上了姚启,给了姚启一把我家的钥匙,我知道姚启有一把钥匙会更说不清的。”
李队长:“你怎么知道她早晨一定会吃那碗东西?”
甄吾德:“我说那是保胎的配方食品,头一天泡好,第二天早上蒸熟吃,我连续一周给她做着吃,她已经习惯了,加上她特别想要这个孩子,她会吃的。这几天我对她照顾得非常周到,她已经乐昏了头了,我走的时候说要她早七点给我打电话,吃保胎药,我要检查她是否爱我,是否爱孩子。你看,她都做了,做得很好啊,哈哈哈。”
李队长:“你怎么让姚启到你家去的?”
甄吾德:“我说吴丽不太好,要他去看看,他是个情种,一定会去的。早餐前吴丽给我打的电话,我们吃完饭大约花了二十分钟,我给姚启打电话后,他路上再用十多分钟,三十多分钟,吴丽一定没救了,她还没凉透,姚启就到了,他会用钥匙开门,然后蒙了。啊,和我想的一点儿都不差,可惜可惜呀。”
李队长:“姚启如果没有这么脆弱,你怎么杀他?”
甄吾德:“我和他十几年相处,太了解他了,比了解我自己都了解他,我自己还有变化无常的时候,做出自己想不到的事,他就没有过!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扛住了,我也不是非杀他不可,我只是要他挡在我前面,别让警方怀疑到我就行了。
李队长:“为什么他能挡在你前面?”
甄吾德:“你们一定能查到孩子和他的关系,那时他会说我有问题,吴丽才找到他。可我没问题,还是我说的是真的,警方当然怀疑他呀。”
李队长:“赵芳是怎么住到姚启家对面的?”
甄吾德:“真是巧啊,他家对面的老俩口去外地帮忙照看孙子,房子出租,林佳在单位里一说,我就让朋友去租了下来。动手的前几天,我让赵芳住了进去,说是朋友的房子,照顾照顾租房子的表妹,不让吴丽告诉别人,她还直感动呢。”
李队长:“你还要继续杀人吗?”
甄吾德:“我又不是变态,没人威胁到我的话,我也不会随意杀人的。”
李队长:“你说你要有自己想要的家了,物色好女主人了吗?”
甄吾德:“赵芳啊,她长得也很漂亮,又那么年轻。”
李队长:“她愿意吗?”
甄吾德:“不愿意都不行,是她直接导致了姚启的死亡,我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将来我们的夫妻关系还会相当好呢。”
李队长走到甄吾德面前,逼视着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字一句地说:“你终究是被绳之以法了。真该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小张,把记录拿过来,让他签上字。”
甄吾德被带走时,李队长喊住了他:“甄吾德,看在你刚才教我们那么多的份上,告诉你一句实话。你智商那么高,就没发现我们拿的这个小瓶子和你扔的那个不一样吗?我们真找了两天,可没找到你扔的那个。后来一想,就凭这个,你也会认账的,就不再费力找了,你还真挺配合。太遗憾了,你刚才怎么就没再坚持一下呢”甄吾德第二次呆住了,他猛地扇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扭头冲出了审讯室。
还有一天时间,“五.一”劳动节就要到了,安平城的人们终于可以摆脱恐怖的死亡阴影,高高兴兴地迎接节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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