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多烦恼,岂能无欢笑,来到哈哈娱乐城,享受365天好心情!【设为首页】【收藏本站
站内模糊搜索
笑话分类
特别推荐
热门排行
您所在的位置:故事大王>>悬疑故事>>毒蝎子

毒蝎子


来源:哈哈娱乐城 更新日期:2008-7-12 0:50:57字体:
  • 1
       李婷诗离开张雨田的房间,掏出钥匙开门。这是两间极简陋的房间,从前是鞋厂宿舍,在一次大火中鞋厂化为瓦砾,这里就被废弃了。后来有人把它改造成了小旅馆,但也只是留宿。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通常收留的是来山里收购药材的司机。店主扔给他们两把钥匙就走了,说他们愿住多久就住多久,一晚两块钱。这房离镇子十几里,都是山路,唯一的好处就是能歇歇脚,喝点山泉水。屋子窗户漏风,从里到外透着潮气,被子也肮脏不堪。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李婷诗摘掉隐形眼镜,拉开有着霉味的被子钻了进去。她是江南日报的记者,在报社呆了五年,再艰苦的地方都去过,所以这儿的简陋根本没放在心上。现在她一门心思想着明天的计划。这次采访是一次危险任务,据线人报,六里坡燧道工程突然出现塌方事件,死伤三十余人,而外界对此一无所知。曾有记者来采访,但沿途关卡重重,几乎每隔一公里就有专人把守。山路崎岖,想以采访的方式进入六里坡工程现场,比登天还难。李婷诗早看出了端倪,装作来山里探亲,费尽口舌,车也只是停在了距离六里坡二十里外的镇子上。她把车存进酒店,和助手张雨田步行至六里坡,天黑下来,工程现场把守森严,李婷诗就和张雨田住进了几里外这个挂着“旅馆”招牌的地方。
        进入六里坡的难度超出了李婷诗的想象。幸亏有张雨田跟着,他是报社的实习记者,这次出门采访,他极力向主编自荐,才跟了李婷诗来。天擦黑的时候他们在附近转了转,幸好没碰到人。线人所报无误,燧道工程的确发生塌方,被迫停工。而具体燧道中埋了多少人,根本无从知晓。现场有十几个保安24小时巡逻,不让任何人靠近。因为山路崎岖,大部分伤员无法转移,显而易见,死亡人数仍在增加。李婷诗拿着巴掌大的微型相机,在远处拍了不少有价值的图片。从现场情况看,死亡人员的家属还不知情,挖掘人员正在通宵达旦地工作,不时地有人被拉出,但多数已经死亡。傍晚时分,来了一辆大轿车,伤员全都被转移,至于去了哪家医院,不得而知。
        李婷诗躺在床上许久,毫无睡意。虽然在报社做了五年记者,但每每遇到这种情况,她还是义愤填膺。低层吏治已经到了不得不整治的地步,欺上瞒下,好大喜功,粉饰太平,这全是他们的伎俩。工程负责人是谁?事故原因是什么?到底死伤了多少人?背后有着怎样的利益纷争?这一切的谜团她都想解开。明天是关键,她必须得到确凿的证据,争取后天发消息。
        熄了蜡烛,李婷诗合上了眼。过了不知几分钟,她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东西爬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突然,李婷诗感到了一阵钻心的疼痛,疼痛像电钻钻进了骨头,她忍不住尖叫起来,几乎就在瞬间,她浑身被汗湿透了。
        张雨田听到李婷诗的尖叫,急忙敲门问发生了什么事。李婷诗强忍着巨痛打开门,点上蜡烛,张雨田见她捂着胳膊,端起蜡烛察看,只见李婷诗半条胳膊青紫,呈现出黑色,已经肿了起来。
        张雨田紧张地说这一定是蝎子咬的,得马上去医院。李婷诗靠在墙边,一只手哆嗦着戴上隐形眼镜。她往床上看看,倒吸了口冷气。刚刚躺过的枕头上,赫然伏着一只褐色蝎子,蝎子有两寸长,拇指粗细,翘着长长的毒尾巴。李婷诗痛得紧皱着眉,半个胳膊麻木了。张雨田坚持要背她离开这里,李婷诗拒绝了。她咬咬牙说自己没事,正好趁着受伤,明天到工地上向医护人员求救,也许还可以得到更有价值的情况。
    张雨田焦急地说去晚了可能她一条胳膊就没了,因为一次采访丢掉胳膊,值吗?李婷诗摇摇头,说自己忍得住,再有几小时天就亮了。张雨田无可奈何,只好帮李婷诗找布条勒紧了胳膊。
    2
        这一夜,张雨田和李婷诗都没睡。李婷诗痛苦不堪,难以入睡,张雨田担心李婷诗,也一夜没有合眼。
    天亮的时候,果然有救护车来了。张雨田扶着李婷诗向工地走去。两人商量好,说是情侣,来山里探亲,迷了路才被蝎子咬的,附近没有医院,只好来工地上请医生救助。保安见李婷诗胳膊黑紫,肿得吓人,犹豫一下,为他们叫来了医生。医生正忙着,匆匆给李婷诗打了针,消过毒,建议她赶紧去医院。
        李婷诗装作疲惫不堪、难以行动的样子,知道中午有拉伤员的车,想跟着去,医生没有多想,点头答应。李婷诗坐下来,小声问旁边轮班休息的工人,燧道里还有多少人?还要挖多久等等。工人们似乎麻木了,有人机械地对李婷诗说下面还有至少10个,可存活的可能性为零,有人根本一言不发。在工程现场,还有干部模样的人指挥,旁边站着大腹便便的老板,有工人说那干部是乡长,老板是包工头。包工头偷工减料,私改图纸,才导致这场灾难。但他很有来头,据说和县长关系密切,所以才有各路关卡严防死守。
        李婷诗用录音笔录下了与工人的所有对话,并嘱咐张雨田暗地里偷拍了工程塌方现场的图片。远远地可以看到几个医生忙碌着,伤员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能听得到他们痛苦的呻吟。
        正午时分,有一趟医护车去镇上,医生还没有忘记李婷诗,连忙招呼她一起走。李婷诗想想情况已经了解得比较详尽,而且自己的胳膊也得及时医治,便答应了。李婷诗和张雨田上了车,看到里面有十几个伤员,有的昏昏欲睡,有的痛苦不堪,有的在撕裂般喊叫。李婷诗眼看着窗外,心情沉重。
        医护车正要启动,突然,那个老板急匆匆地赶过来,一下子拦住了车。老板面色阴沉,身后跟着两个保安。李婷诗见情况不对,悄悄将录音笔塞进了座位下的夹缝。老板让保安拖李婷诗下来,一下车,保安就夺过她的背包,将微型相机和各种证件搜了出来。张雨田也早被架到了一边,被强行搜身。老板看着李婷诗的记者证,摇摇头说:“你什么都没看到,我会放你走;可你要是看到了什么,绝对走不出去。”
        “你以为你会吓倒我?告诉你,以前采访时曾有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李婷诗寸步不让。
        老板冷笑,头也不回地朝远处走去。两个保安将李婷诗架到一处简陋的工棚,关了起来。李婷诗坐在地上,心急如焚。她又累又倦,几乎一天没吃东西,再加上浑身麻木,人变得昏昏沉沉地。
        不知过了多久,李婷诗突然听到门响。她猛然惊醒,抬起头,是张雨田撬开了门。他焦急地扶起李婷诗,说保安们轮班吃饭,自己逃了出来,他们得赶紧离开这儿。
        李婷诗站起身,张雨田背起她,一路小跑,进了十几米外的小树林。所幸因为天黑,没有人发现他们。两人走走停停,直到半夜,才到达小镇。李婷诗先进了医院包扎,想着该如何取回东西。一进医院,她就报了警,要警察帮她取回相机和录音笔。
        让李婷诗意料不到的是,警方行动迅速,没有五分钟就赶到了医院。她高兴极了,说明自己的身份,希望警察能快点儿帮她找回东西。
        警察看看她,说自然会帮她,但现在有一起偷窃案需要李婷诗协助调查。李婷诗看着警察,不明白他的意思。警察说有人举报昨晚在工程现场丢失了贵重物品,而这些物品在李婷诗租住的小旅馆里发现了,所以,请李婷诗配合。
        李婷诗看着警察,死死地盯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叫自投罗网。
    3
        李婷诗在公安局呆了整整一天。她无法对外联络,也没有人和她说话。一直到了换药时间,警察才放了她,但还是有女警寸步不离地跟着。
        走出公安局大门,李婷诗急切地想着脱身之策。到了医院门口,她看到张雨田在墙角处站着。他冲她打着手势,样子急迫。李婷诗迷惑不解,突然,她看到张雨田冲了出来,边跑边大声喊:有人打劫啦,有人打劫啦!
        女警一愣,本能地想拦住张雨田。李婷诗在她转身的瞬间,突然钻进了医院。她左拐右绕,很快甩掉了女警,从后门溜出医院。李婷诗走到街上,直奔停车的酒店,只要上了车,她就能想方设法离开这个地方。
        张雨田很机灵,已经在酒店门口等她。他订好了房间,说得等天黑透了再走。李婷诗问他怎么逃出来的,他说自己对警察说是被她雇来的,什么都不知道,警察很快就放了她。
        李婷诗疲惫不堪,颓然地说录音笔和相机都不在手上,回去怎么交差?报道最重要的是真实,没有图片,再有价值的报道也会大打折扣。张雨田叹口气,摇摇头。
        简单地吃过饭,张雨田说去找个向导,晚上走只能走小路。
        李婷诗躺着休息了一会儿,踱到窗口。她呆呆地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再想想二十里外的塌方现场,心里很不是滋味。靠着窗许久,她看到张雨田回来了,在街角和一个警察说着什么。他挥舞着手臂,似乎在发脾气。
        李婷诗看着他,突然皱起眉。
        张雨田开门进来,对李婷诗说找到了向导,她尽可以放心。李婷诗目光犀利,她死死地盯着张雨田,突然冷笑,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非得跟我来?
        张雨田一愣。李婷诗说看到他在楼下和警察讲话了,她看得一清二楚。张雨田垂下头去,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李婷诗。李婷诗接过信,从里面掉出一只硕大的死的毒蝎子。
        “有人恐吓你?”李婷诗问。
        “这是在路上有人塞给我的,我不想我们因为这个送命。是我向他们妥协,向承包老板妥协,向警察妥协,向他们保证不会将这件事报道出去,所以,我们才能逃出来。但他们未必肯信,今晚我们必须得离开。”
        李婷诗把毒蝎子放到桌上,脑子飞快地转着。她突然想到了小旅馆里的毒蝎子,想到了张雨田察看伤口时的话:这一定是毒蝎子咬的。她点点头,转脸看着张雨田。张雨田目光躲闪,半晌没说话。
        “我的胳膊,恐怕是因为你吧?别侮辱我的智慧了,告诉我为什么?”李婷诗叹了口气,说。
        张雨田手一哆嗦,脸色苍白。他掏出一支烟,猛吸了两口,承认蝎子是他放的,承认是他对老板说了一切,关于他们的行踪,关于他们的计划,关于他们掌握的资料。李婷诗怒不可遏,举起手给了张雨田一个嘴巴。刚才她不过是在试探,想不到真是他干的,而且,他干得更多。
        张雨田看着李婷诗,霍地一下站起身说:想知道为什么吗?想知道吗?我告诉你,那个残酷,自私,草菅人命的老板,他是我父亲!知道他为什么成了现在的样子?因为他需要钱。要得到一笔五百万的工程,得拿出一百万送礼,要送给县长,送给乡长,送给专家,送给监理,送给一切与工程相关的人。否则,他得不到这工程。可他还要赚钱,钱从哪儿赚?拖欠工资,偷工减料,压榨民工,这是唯一的途径。
        李婷诗眼睛里冒出怒火,冲着张雨田吼道:滚!你给我滚!
        张雨田摇摇头:现在我还不能滚,没有我,你走不出去。我以为你中了毒会马上离开,可你太疯狂了,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一切。如果不是我,你逃不出工棚;如果不是我,你不能离开警察局;如果不是我,你今晚不能逃离镇子。没有我,你可能不会活着出去。你也有可能会被关上一星期,等事情处理完了,你不会有证据证实看到的一切。可我不想这样,我不想你死,不想你丢掉一条胳膊,我不想!你想知道刚才那个穿制服的人对我说什么吗?我告诉你,他叫我不要和你在一起,尤其是今晚。
        李婷诗呆愣着,半晌没有说话。
    4
        夜深人静,李婷诗和张雨田走下楼。从酒店保险柜里取出提前存下的车钥匙和钱,张雨田向李婷诗伸出手。李婷诗无奈,将钥匙给了张雨田。她现在手都抬不起来,怎么能开车?没有张雨田,她的确逃不出去。
        张雨田走到停车场,开车门,动作熟练地倒车,车缓缓地驶出了车位。李婷诗在门口等着,她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车开到了空地处,快到门口,张雨田刹车。李婷诗正要走过去,就在这一瞬间,车,突然爆炸了。
    李婷诗被冲天的热浪击倒在地,半天没爬起来。张雨田呢?张雨田呢?她呆呆地看着燃成火球的汽车,人如泥塑木雕一般。
        消防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李婷诗缓缓地拨通了报社电话,她要他们火速与省公安厅联络,马上,现在,立刻。
        酒店被围得水泄不通。李婷诗紧咬着牙,目光寒意逼人。她不走了,她得留下来,她一定得留下来,她要亲眼看到恶人受到惩治,她要揭开所有的真相,追个彻底。朦胧中,她似乎又看到了那只毒蝎子,硕大地,高高地翘起尾巴。
字体: 】【设为首页 】【收藏本页】【关闭本页
   ·下一篇:蛇女噬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