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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引发的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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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娱乐城 更新日期:2008-6-30 1:15: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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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风流局长
周阳春自己内定的准则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他的老婆姜凤英对他的风流韵事早有耳闻,虽然谈起这种事儿狠得咬牙切齿双眼圆睁,苦于抓不到他包“二奶”养“小蜜”的把柄,却也无可奈何,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一天,周阳春带着他的“小蜜”在香江大酒店吃饭,那个“小蜜”腮似桃花,樱桃小嘴,身材窈窕,两人坐在一块说说笑笑,打情骂俏,颇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人。可是,这次恰恰撞上他的老婆姜凤英,想躲避也来不及了。周阳春一下子也怔住了,这个黄脸婆,怎就寻到了这里?原来,姜凤英陪公司的客户吃饭,正巧见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这真是“现场直播”啊!她见那小骚货在老公面前卖弄风情,早已是醋气冲天,一霎时,一股无名怒火从丹田直冲头顶,脑袋“嗡”一声就急速地膨胀了,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河东狮吼,她急红了眼气势汹汹扑上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要与那个“小蜜”决一死战,眼看一场轩然大波不可避免。那个“小蜜”哪见过这个阵势,见周阳春的老婆张牙舞爪地扑上来,早已惊得战战兢兢,花容失色;周阳春呢,嘻嘻哈哈,摸摸捏捏,乐不可支正在兴头上,哪料到半道上杀出个程咬金,老婆凶神恶煞从天而降,真是大煞风景!他自知理亏,心想,如果此时对老婆粗言狂语,无异于火上浇油,唯一明智的办法只能采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策略;情急之下,他死命地拽住姜凤英,陪着笑脸一番花言巧语,同时使个眼色让那个“小密”赶快消失,于是,一场剑拨弩张的“战争”眨眼间烟消云散。
回到家里,姜凤英余怒未消,愤愤不平对周阳春来了个“三堂会审”,周阳春在大动肝火的“第一夫人”面前,像做错事的小学生,点头好似鸡啄米,他这是在恪守自己雷打不动的“宗旨”,不愿后院起火。就是这次“撞车”事件,让姜凤英迫不得已对老公做出了“约法三章”,并额外“规定”,他的两部手机必须全天候开机,她要随时随地遥控老公的行踪。周阳春表面上对老婆的“决定”惟命是从,自个儿却禁不住暗自得意:你一个黄脸婆,想管住我堂堂的交通局长,天大的笑话!
周阳春是香江市的交通局长,本来这次国庆长假他计划是要与老婆一块出去旅游的,谁知老婆对他采取“突然袭击”,打了他个措手不及,让他下不来台,险些造成重大不良影响,想起这事,就是一肚子的气。好吧,这次让你这个黄脸婆一个人去逛吧,我偏要出去“考察”,考察是公事,是公事,就不能拖家带口,哼,你一边凉快去吧。
国庆长假第一天,周阳春西装革履,开着一辆红色本田轿车,开始了他早有预谋的节日“考察”。有幸与局长大人同行“考察”的女郎叫江曼曼,她身着粉红色连衣裙,瓜子脸,大眼睛,嘴边有一颗美人痣,更显得气韵迷人;身边坐着这样一位美人,开车的周阳春心猿意马,神思摇曳,那些烦心事儿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来到武云山风景区,这里天高云淡,山峦叠翠,景色怡人。正是旅游旺季,游人如织,周阳春与江曼曼漫步于溪水清的景区,只觉得身心愉悦心旷神怡,双双迷醉于富有诗情画意的人间仙境之中。
江曼曼一身薄如翼蝉的粉色纱裙,脸上绽放着迷人笑容,尤其是她那颀长富有弹性的玉腿,足以让人想入非非。周阳春手拿相机,“卡嚓卡嚓”不失时机地摄下江曼曼骚首弄姿的倩影。
为了得到这个四川妹子,周阳春颇费了一番功夫,这个江曼曼不简单,她不像别的女人那样俗气,在她的身上,自有一种不凡的气质让他赏心悦目。前一段时间,江曼曼躲躲闪闪,守身如玉,把周阳春的胃口吊得悬在半空。这时,他心痒难捺,嘿嘿讪笑着,伸手上前揽住了江曼曼的蛮腰。
时间一晃而过,不知不觉,风景区内已是灯影摇曳,游客稀少,早已对江曼曼垂涎三尺的周阳春,搂着美人软绵绵的身体,忍俊不住体内一蓬熊熊燃烧的火苗,一双手疯狂地在她的身体上游走……
二 突遭绑架
“啪啪啪”,突然,路边传来噼噼叭叭拍击车顶的声响,“喂,喂,谁的车?干嘛挡道?”
夜空中蓦然一声吆喝,将正在缠绵的局长大人惊醒,好比一下掉到了冰窑里,从头凉到了脚底。他定睛一看,不由得一惊,心中连叹三声“晦气”!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一辆警灯闪烁的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一旁,竟没有发觉,他心里蹊跷,怎么会在这里碰到警察?
周阳春以为是巡夜的警察,连忙跑过去对他们说:“对不起,这是我的车,我马上开走。”说着打开车门钻进车里。
“慢!不能走!”警察突然拦住了周阳春,拨下了车钥匙。
“你是干什么的?黑灯瞎火在这里干什么?快拿出证件。”
周阳春不敢怠慢,从车里拿出一个黑色皮包,还没等他抽出证件,就被一个矮个子警察凶巴巴地劈手从手里一把夺过来,从钱夹子里翻出一大沓现纱,见他的工作证上写着“香江市交通局长”,这个警察顿时兴奋地跳起来,一拍大腿说:“哥们儿,逮着一条‘大鱼!’”
“大惊小怪!什么‘大鱼’‘小鱼’?没见过世面!”夜色中一个高个子警察一步跨过来,伸手接过工作证,那个搜包的警察神秘兮兮地凑在高个子耳边,叽哩呱啦一阵嘀嘀咕咕,高个子一听“唰”地拨出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周阳春的脑袋,低声吼道:“不许动!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你的证件有问题,回去接受检查。”
“我是堂堂的国家干部,怎能会有假?”周阳春急赤白脸向这些警察分辩。这事要在本地,谁敢对他周阳春这么张狂?他周阳春一跺脚,香江市的地皮也要颤三颤,这儿的警察昨会这么蛮横,他可真没遇过。
“干部算老几?现在的骗子一抓一大把,谁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两个警察不由分说,三下五除二就用绳子把周阳春绑了个结结实实。
“为什么绑我?你们这是执法犯法!侵犯人权!”作为一个堂堂的香江市交通局长,哪受过这种野蛮“待遇”?他气得眼睛珠子都要蹦出来。“绑的就是你!人权?哈哈哈……”搜包的警察一声狂笑,拿出一卷胶带纸,严严实实封住了他的嘴巴。
江曼曼被眼前的突发事件惊得目瞪口呆,早已吓得两腿发颤,花容失色。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个高个子警察迅速把她推上警车;一直坐在司机位上没挪位的警察,可能是个头儿,大黑天捂着一副宽边墨镜,只见他一拧钥匙,“呼”地启动马达,警车“吱”的一声像脱弦之箭向前驰去;矮个子警察开着红色的本田车紧随其后,夜色中,警车与本田车一前一后绝尘而去。
这时,警车上的高个子警察如唱戏的卸了装,一下子原形毕露现出了真相,开始肆无忌惮地对他们进行搜身,从周阳春与江曼曼的身上,搜出了几张银行卡、三部手机以及身份证等物品。警察哪会随便搜身?更不会不问青红皂白动手捆人,一下子,周阳春方算如梦初醒,可以十分肯定的是,这三个人并不是执行公务的警察,而是三个假冒警察的绑匪!一霎时,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心里绝望地叫道“完了!完了!”落到绑匪的手上,那是填不满的无底洞,稍不如意,就会被六亲不认的绑匪撕票,以后的结果不外乎就是两种情形:不是暴尸荒野,也是九死一生!他顿时像一滩稀泥软摊在车里。
四道刺眼的光柱射向黑漆漆的夜幕,一路上,两辆车左拐右转向前疾驰。搜身后,周阳春与江曼曼的眼睛上被蒙上了黑布条,其实,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外面黑不隆咚黑乎乎的一片,就是不捂眼睛,江曼曼也搞不清车究竟开到了哪里。他们不知道绑匪要把他们拉到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这帮家伙会怎样处置他们,看押他俩的高个子绑匪瞪着眼珠一声不啃。
谁会想到,周阳春与江曼曼的温柔浪漫的“考察”,竟会意想不到蒙上一层极度恐怖的神秘色彩!
忽然,警车像喝醉酒的醉汉不间断地左闪右晃摇来颠去,身为交通局长的周阳春心里最清楚,这车此时准是开上了坑坑洼洼的土路,再差劲的油路,也没有这么颠来晃去的难受。他想的一点没差,刚下了一场秋雨,这段土路到处是星罗棋布的小水坑,怪不得他肚里好像翻江倒海!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奔驰,警车驶向了一座荒山秃岭的废弃采石厂。
这座荒芜的采石厂有几间依山而建的低矮石屋,壁蚀檐破,破败不堪。绑匪看来早就相好了这片地方,是个关押人质的好地方,为了防止他俩逃跑,分别将他俩关押在两间破屋里。
天色渐明,那个高个子绑匪走进关押周阳春的石屋,这时才看出此人的面孔,长的鹰鼻鹞眼,紧贴眼皮上方有一道暗红色的疤瘌。他走进关押周阳春的石屋,“唰”地抽出闪着幽光的手枪,狞笑着来到周阳春的眼前,用左手托着他的下巴,把冰凉的手枪在他的脸上擦来擦去,像一个粗暴的屠夫,在猎物身上摩挲屠刀,只见他鹞眼圆翻,疤瘌眼好像要喷出血来。
周阳春一夜未合眼,此时如萝卜炖豆腐,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他惊恐万状盯着疤瘌眼,浑身颤抖:“你,你要干什么?”
“嘿嘿,害怕了吧?老实告诉你,我们既不会折磨你,也不会伤害你,只要你乖乖拿出赎金,不会少你一根毫毛,要是不愿意嘛……嘿嘿!” 绑匪“疤瘌眼”冷笑了两声,下面的话没说出来。
周阳春不由自主地轻轻舒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收了回来。他主动对绑匪说:“那几张银行卡上有几万元钱,我给你们写下密码,就会取到钱。”说着,接过笔,写下了几个银行卡的密码,疤瘌眼接过来扫了一眼,深信不疑。天一放亮,就派那个脸上有一撮毛的矮个子绑匪到市里取钱。
这伙绑匪只有三个人,那个戴着墨镜的假警察天亮后就不见了,只剩下大个子“疤瘌眼”和矮个子“一撮毛”看押人质。
矮个子“一撮毛”去市里取钱平安而归,几张银行卡一共取出了六万多元现金。首战告捷,疤瘌眼与一撮毛有点乐不可支。破屋里,周阳春也暗存侥幸的心理,不住地擦颜观色,思谋对策。他在心里暗自猜测:这几个土包子,看样子长这么大还一次没见过这么多钞票,瞧他们脸上那贪婪的目光,就差在这荒山秃岭上手舞足蹈了。
谁知道,这俩绑匪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疤瘌眼咄咄逼人的寒光直射过来,好像要看穿他的五脏六腑:“局长大人,这点钱对于我们哥俩来说也算不少了,可对于你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割头不过碗大的疤,哥们掉脑袋都不怕,就值这点小钱?”
“老弟,我这个局长也是刚刚上任,并非你们想象得那么财大气粗,拨根毫毛也当金针使,你们也许不清楚,我至今家里只住着几十平米的房子。”周阳春为官多年,见过天见过地,见过蛤蟆唱过戏,他的脑子里打过一个闪念:如今绑匪是葫芦里卖药,不知底细,此时任何的胆怯与慌乱都会给绑匪火上浇油,如果他们勒索赎金来个狮子大开口,那等于要他的命啊!于是他就信口开河,随口胡诌起来:“老弟,我就实话实说吧,我如今在事业上是如日中天,哪敢明目张胆贪污受贿,那是自毁前程,傻瓜才敢这样干。”
为了让绑匪信以为真 ,周阳春装出一付可怜兮兮的样子,故意对他们说:“如果你们不相信,马上可以派人去查,要是我说半句慌言,人在你们手中攥着,想圆就圆,想扁就扁,任凭弟兄们处置。”
见了先生说书,见了屠夫说猪,隔一层肚皮隔一座山,周阳春的一派谎言说得信誓旦旦,似乎是无可置疑。
两个绑匪见周阳春一番言之凿凿的“真情告白”,料想他是鸡爪子烩豆腐,油水不大!再继续审讯下去也是老鼠啃擀面杖——白费口舌,便停止了“审问”。周阳春从绑匪偃息旗鼓的神色中,可以看出他们那一脸沮丧的表情,心里不禁有点沾沾自喜起来:到底是山野粗俗之辈,几句瞎话就蒙混过关了。虽说突遭绑架,轿车也被劫去,但这点损失算什么?赶明儿回去,再买一辆更豪华的车。
拳脚要踢打,算盘要拨拉,周阳春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叭啦,以为绑匪马上就会开释他们了。
可是,他得意得太早了!江曼曼不经意的“真情告白”,令他措手不及!
三 破财消灾
“咚”地一声,疤瘌眼一脚踢开关押江曼曼的破门,那扇破门风吹日蚀,早已是腐朽不堪,哪里经得住疤瘌眼这重重的一脚,只见那门“哗啦”一声轰然倒地,把个江曼曼惊得“啊呀”一声尖利的呼叫,“呼”地一下嘣起来,脑袋“嗵”撞着了土房顶,扑面而来的剌鼻尘埃喷了她一脸一身,给她来了一次免费的“美容”。矮个子绑匪一撮毛故意制造恐怖气氛,“唰”地抽出寒光闪闪的匕首,一步步向江曼曼逼近,凶悍的面孔射出一道暴戾凌厉的寒光,那股阴森森的杀气使得她不由自主全身打了个寒战,一步一步身后退去。
“小姐,哥们也不想为难你,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回答问题,保证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如若敬酒不吃吃罚酒,嘿嘿……”一撮毛看着皮肤雪白脸若桃花的江曼曼,乜斜着三角眼淫邪地讪笑着。
江曼曼见一撮毛那把刀对着自己的脸,只要稍稍一用力,那刀便会在白皙如藕的粉脸上划开血痕,花容失色的江曼曼因为心里紧张憋得脸像草莓一样紫红紫红。
“你与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一撮毛厉声问。
“我们是朋友。”江曼曼小声地说。
“朋友?哄鬼去吧!龟孙儿才信!朋友为啥在草地上搂搂抱抱?”一撮毛用戏谑的口吻说:“他那么老,你这样嫩,一定是二奶!”
江曼曼一时哑口无语,既不否认,也没点头,此时此刻,在持刀带枪的绑匪面前,娇艳灼灼的江曼曼只是感到又羞又愧。
“哈哈,说对了吧?你这么漂亮的美女,难道会白白跟他?他可是个交通局长!官儿可不算小!”一撮毛见江曼曼脸红心跳,便避开男女关系不提,来了个旁敲侧击,声东击西,单刀直入进入主题。
“快说,那个局长给了你多少钱?”疤瘌眼不耐烦了。
江曼曼嗫嚅着说:“他,他答应要为买一套房子,可是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
一撮毛与疤瘌眼一听,相视一笑,顿时喜形于色,这才知道那个局长大人避重就轻,信口雌谎,他的一席话全是城隍庙里的告示——鬼话连篇!养得起小蜜,哪能没钱!一撮毛与疤瘌眼当下火冒三丈,气冲冲就去找那个“瞎话大王”去算账。周阳春见一撮毛与疤瘌眼怒气冲冲而来,情知不妙,先前编造的谎言那是面疙瘩补锅——抵挡不了一阵,他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疤瘌眼“咚”的一拳打了一个倒栽葱。
一撮毛鼓起三角眼厉声喝道:“好你一个交通局长,竟敢捉弄哥们!撒起谎来连眼也不眨,你开小车,包二奶,还要为二奶买房子,在这儿反到装起叫化子,你是要命还是要钱?”疤瘌眼也鹞眼圆睁,凶相毕露,没等他爬起来,就把一支黑洞洞的枪口直戳他的脑门,“你信不信?我只要一勾板机,你的小命就完蛋了!”
“哥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别动武嘛!”周阳春被疤瘌眼一拳打得变成熊猫眼,痛得呲牙咧嘴直哼哼,这小娘们,这样不经折腾,一下就把老子卖了!他把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心里暗自发誓:如此“款待”我周阳春,真是奇耻大辱!只要我活着离开这里,不报此仇,誓不为人!虽然骨子里恨得咬摔钢牙,表面上却不敢流露出一丁点反抗和不满,他揉着发蒙的眼睛,哭丧着脸说:“买房子只是墙上画饼,说说而已,八字没一撇,九字还没一勾呢,你们要钱,好商量,好商量。”然而,面对现实,面对疤瘌眼黑洞洞的枪口,周阳春早已是浑身发颤,双腿发软,惊出了一身冷汗。心想:这些家伙心狠手辣,惹毛了他们,自己还不得白白搭上一条性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要自个儿不短楞缺角,钱算个啥?钱是王八蛋,甩了再去赚!
“妈的,商量个屁!”疤瘌眼用枪口狠狠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这个诡计多端的老狐狸,真是胡桃里的肉,勿敲勿会出来,哥们差点就被你哄了,我们大哥说了,你必须拿出一百万,少一个钢蹦都不行!给你两天的时间,你看着办吧。”绑匪给他下了的最后通碟。
周阳春本想瞒天过海,尽快摆脱绑匪的魔掌,谁知道这些绑匪绞尽脑汁在江江曼曼身上打开了缺口,不费吹灰之力就撬开了她的嘴巴,如今,江曼曼迫不得已吐出了实情,绑匪逮着了自己这棵“摇钱树”,岂能善甘罢休?江曼曼呀江曼曼,你再挺挺就撑过去了,这下可好,眼下只有一条道:破财消灾。
一百万在老百姓眼里,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可在他周阳春眼中,却是小菜一碟,不在话下。可是,话又说回来,就这样拱手奉送给绑匪,真是在剜他身上的肉啊,唉,自己如今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卧浅水遭虾戏,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时,一撮毛拿出手机丢给周阳春,并发出严正警告:“赶快联系赎金,这次再玩花样,小心你的脑袋!”说着一撮毛与疤瘌眼一左一右盯在他的两边,左边是虎势眈眈紧攥短枪的疤瘌眼,右边是凶光毕露手握匕首的一撮毛,就如两个催命的小鬼。他打开手机,瞧瞧两边的催命小鬼,脸上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开国际玩笑,为这点小钱再去捣鬼?我周阳春作为堂堂香江市的交通局长,又不是三头六臂,还怕我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打开手机的周阳春第一个想到的是老婆姜凤英,这个黄脸婆,也得罪不得,这么长时间没有通话,违反了“约法三章”,这阵儿准是醋性大发。果然,刚接通电话,老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冲天炮:“姓周的,你为啥关机?是不是又在泡妞!”“不,不是关机,是手机没电了。” “没电?那一部呢?”老婆一付盛气凌人的口气,“那一部摔坏了。”“狗屁!鬼才相信!你好狠啊,把老娘丢在家,你在外面风流快活,咱们回家再算账!”“咔”的一声老婆挂断了电话。绑架的事儿非同小可,千万可不能让老婆知道,不然的话,与江曼曼一块“考察”的事还不得露馅?再说,女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也不大,如果知道老公遭到劫匪的绑票,不闹得鸡飞狗跳路人皆知才怪呢,所以,周阳春只好硬着头皮对老婆撒谎。
周阳春与老婆的通话,疤瘌眼与一撮毛听得清清楚楚,他们各自心里有点纳闷,这个堂堂正正的交通局长,怎么也会是一个“气管炎”?刀子都搁到脖子上了,倒也沉得住气,咦,这就怪了,这家伙电话里一不谈遭遇绑架的危难,二不提赎金的事情,去哪里能弄来一百万?持枪扬刀的两个绑匪面面相觑,搞不清这个交通局长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在香江市,说起周阳春可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在交通局里他一手遮天,几位副局长形同虚设,局里的大事小事都是他拍板说了算。这几年,香江市大抓城市基础设施建设,他的头衔一个接一个,“什么香江市高架立交桥总指挥,过境高速公路总指挥,市环公路项目总指挥……”等等,上任几年的时间,他收的钱几辈子也享受不完,由于他的政绩显赫,下年度即将被提升为副市长。说实在话,绑匪勒索的一百万,他只要动动嘴巴,一个电话就可以轻松搞定,可是,他不想这么干,为啥?绑匪都是亡命之徒,哪一个不是贪婪成性?如果绑匪知道他弄钱这么轻而易举,抓住他这棵“摇钱树”哪会轻易放弃?那样反倒真会葬送了他的区区小命。
“唉,这一百万,真会要了我的命哟。”周阳春一个人自言自语,其实就是说给那两个家伙听,“说得对,没有一百万,休想活着离开这里。”疤瘌眼鹞眼一瞪,凶光暴射,硬梆梆地甩出一句话。
“哥们,我不是不给你们钱,只是从单位里拿出来那就算贪污挪用,回去就得丢官啊!” 周阳春在绑匪的淫威之下,尽力而为去扮演一个清官的角色,他的目的不言而喻,那就是预防绑匪再在赎金上不断加码,果然,那两个绑匪听得早有点不耐烦:“废话,你这人怎么这样?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谁管你丢官保官!我们要的是钱!钱!少罗嗦,赶快联系。”
周阳春第二个电话拨给了一个叫郑万发的老板,对方在电话中光是“嗯嗯”点头称是,眨眼功夫,几句话就干嘣利落把一百万谈妥,挂上电话,周阳春终于彻底领悟到权力的神通广大。这个郑万发,别看眼小身矮,却是精明过人,这几年光靠跟着周阳春承揽工程项目,就赚了个盆满钵溢。这阵子郑万发挖空心思正想从周阳春手中竟标一项大工程,周阳春主动向他开口,那是给面子,瞧得起,别说一百万,再多点他郑万发也是有求必应,这其中的猫腻谁个不知,哪个不晓?
几句话就谈妥了一百万,疤瘌眼与一撮毛听得直咂舌:这些当官的,他妈的就是不简单!上百万的资金调动,只不过是动动嘴巴而已。
绑匪得到了一百万赎金,当下把周阳春与江曼曼从破屋中放出来。他们还算“仁慈义尽”,拿到了赎金,把本田小轿车也原物奉还。他俩跨进轿车刚要离开,谁知一撮毛一个箭步挎到车前,伸手一拦:“慢!不能走!”
周阳春猛地一惊,脸色大变,他有点暴怒,大声质问:“你们说话算数不算数!为什么交了赎金还要撕票?”
一撮毛哈哈一笑,抖开了手中的一沓照片一晃:“局长大人,不是这个意思!哥们给你打个预防针,这里有你和二奶的照片,只要你报警,就让你身败名裂!好吧,可以走了,古得拜!”
“拜个吊毛!强盗!”周阳春猛地发动马达,本田车“嗖”的一下向前窜去,总算是离开了这个受尽屈辱的是非之地,结束了这次难忘的“考察”。
故事本该到这里就该结束了,周阳春无缘无故被敲去了一百万,自然是打脱牙齿肚里咽,自认倒霉。不管是晦气还是倒霉,回到香江市照样风风光光当他的交通局长。细心的读者也许会问:那个戴墨镜的神秘人物是谁?你还没交代他呢?他为什么一直隐而不露?
四 套“狼”行动
那个戴墨镜的警察叫冯万金,他是一个真警察,并不是冒牌货。他原本是一个打工仔,来到香江后,攀上了一个在政府工作的远房表亲,由于这个亲戚的推荐,他到了市里一个派出所,摇身一变从打工仔变为一位人人敬畏的合同警察。那个与周阳春一同被绑架的江曼曼,是冯万金的未婚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冯万金的未婚妻怎么又会成为周阳春的情人?
冯万金与江曼曼是老乡,早在老家就定了亲,双双在香江打工。在冯万金未做警察之前,江曼曼由于面孔娇好,气质优雅,就在香江大酒店做迎宾小姐。周阳春第一次见了江曼曼,就被青春靓丽娇艳无比的江曼曼迷得神魂颠倒,他还没见过如此美艳的绝色佳人,做梦都想把这个野性十足的四川辣妹搞到手。他盯上了江曼曼后,这家大酒店也跟着沾光,隔三差五周阳春就会带着一帮人前来消费,而且指名道姓要江曼曼作陪。江曼曼哪经得住这个“采花高手”的死缠滥磨?只好向冯万金求援,这时,冯万金已经是派出所的警察了,一听说有个男人整日对她纠缠不休,顿时气得脑瓜子上大筋直蹦,两眼瞪得成了鸭子蛋,他跺脚大骂:“谁这么大胆?赶明儿去收拾这小子!”
江曼曼说:“这人可惹不得,听说在市里是个交通局长。”一听对方是交通局长,冯万金霎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焉了下来,交通局长那就是周阳春啊,人家是手眼通天的人物,轻轻跺一下脚,香江这块地方也要颤三颤,他一个小警察那还不是鸡蛋碰碌碡?可是,眨眼之间,一条锦囊妙计涌上他的心头,他说:“咱们发财的机会来了!”
“发财?发什么财?青天白日天上会掉馅饼?你不是发烧吧?”江曼曼一时被他弄得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曼曼,这个交通局长是个肥差,他一定贪了不少钱,你只要将计就计,虚情假意傍上他,咱俩狠狠地捞他一笔,来个一步登天,然后远走高飞。”
“好你个冯万金,你这是让我使‘美人计’啊,你就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不,我不干!”江曼曼嘴巴噘得能挂个油瓶儿,一万个不同意。
冯万金嘻嘻一笑:“舍不出孩子套不住狼!又不是真让你做他的情人,你就闭着眼睛就当演戏,现在电影电视里拥抱接吻不全是真的?人家那么大名气还让人又摸又咬,你怕啥?咬牙忍一忍就过去了。”
江曼曼何尝不想做有钱的富婆?眼下,这的确是个送上门的好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她一向对冯万金是言听计从,只好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冯万金的“美人计”。于是,江曼曼一改往日素面朝天的习惯,往常对待周阳春是不冷不热,不温不火,让周阳春也不敢轻易冒然造次。这一回,她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在周阳春面前含羞带嗔,打情骂俏,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周阳春见江曼曼樱唇含笑,怡笑大方,自然是求之不得。
自己的未婚妻天天被别的男人搂在怀里,那滋味可有点不好承受。冯万金想急于求成,挖空心思想了一招,那就是想让江曼曼与周阳春开一个房间,神不知鬼不觉把床上戏拍下来,如果按计划行事,那就算大功告成。谁想到,在与江曼曼“紧急磋商”时,被她骂了个狗血淋头:“姓冯的,你还是男子汉吗?这样的下流点子亏你也想得出。俺又不是妓女,凭啥跟他上床?他那猪泡眼,看着就恶心,他那啤酒肚,见了就讨厌,你让我跟他睡,没门!”
江曼曼越说越气:“套狼套狼!没套住狼倒把俺喂狼了。”
“小曼,你真是我的好老婆,我,我真不是人啊!”冯万金用拳头把自己的脑袋擂得“咚咚”响,虽说他与江曼曼末结婚,却一直同居在一起,江曼曼对自己是真心无二,而自己却要出卖老婆,把她的肉体去当作“套狼”的诱饵,这成本可亏大了。冯万金内心感到羞愧万分心,禁不住一阵冲动,忘情地把江曼曼拥在怀里,一顿乱啃。
冯万金有江曼曼这条线,一直在暗中掌握周阳春的行踪。这天晚上,江曼曼一回到租用的屋子,就对愁眉苦脸的冯万金说:“快点准备,周阳春国庆长假要带我去旅游,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躺在床上的冯万金一听,就像打了一针兴奋剂,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太好了,太好了,这下子你也不用跟那个家伙演戏了。”于是,冯万金紧锣密鼓地策划了这次绑架行动,他找了两个铁杆老乡,一个是刘八斤,绰号“疤瘌眼”,一个是冯二毛,外号“一撮毛”。为了把这场戏演得不露破绽,冯万金一直暗中摇控指挥,就连他与江曼曼的关系也没让疤瘌眼与一撮毛知道,所有这一切做得珠联璧合,水到渠成。事后,冯万金甩给了他俩每人十万元钞票,自己则与江曼曼来了个不辞而别,远走高飞。
疤瘌眼与一撮毛,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一大笔钞票,自然是皆大欢喜。常言道:蚊子见不得血,猫儿闻不得腥,看到他们的冯哥一次就捞了那么多,说不眼红心跳,那是假的!
五 穷途末路
疤瘌眼是个单身汉,一人吃饱,全家不饥,拿着十万元钞票,也没办一件正儿八经的事情,回到老家,整日里游门串户,吃喝嫖赌,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没过多久,这笔钱竟被他花了个一干二净,还欠下了赌债。手中无钱,又懒得下苦力赚钱,就又找到了一撮毛。酒桌上,疤瘌眼“咕嘟”灌着大口大口的白酒,瞪着发红的鹞眼说:“妈的,割头不过碗大的疤!一不做,二不休,咱哥俩再狠狠地敲他一笔。”一撮毛有点担忧地说:“冯哥不是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吗?这么干……”疤瘌眼愤愤然打断了一撮毛的话:“管它什么回头草!这本来就不是草,明白吗?这是一棵大大的‘摇钱树’!冯哥算个屁!他早撑饱了,捞足了,溜之大吉,还管咱哥们?”
一撮毛被他煽动起来,兴奋地拍着大腿附和道:“干他娘的!这些当官的,钱也不知捞了多少?全是不义之财!咱手上还有那个局长的把柄,再搞他一家伙,吓破他的胆也不会去报警。”一会儿功夫,酒桌上杯盘狼藉,一撮毛也喝得头重脚轻,说话也含糊不清:“干,干,咱,咱哥俩每,每人,也,也弄它一,一,一百万……”
周阳春这次“十一考察”,不仅被绑匪诈去了一大笔钱,受尽了屈辱,而且没吃上江曼曼这只“金丝鸟”的嫩豆腐,反惹了挥之不去的诲气,回来之后,江曼曼竟然不辞而别,不知去向,气得他肚皮简直也要爆裂了。
这天上午,周阳春刚坐在老板椅上,手机就“叮铃铃”叫起来,他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只听话筒里传来一阵冷笑声: “哈哈哈,局长大人,是不是把我们忘了?你不想收回那些照片吗?只要你拿出二百万,保你平安无事,照样做你的交通局长,否则,嘿嘿……” 啊,这些绑匪,竟然找上门来! 绑匪的话像一把刀子火辣辣地直刺周阳春的心脏,把他轰得脑袋嗡嗡嗡,两腿直抽筋,一时间哑口无语,像霜打后的禾苗,焉拉叭叽地垂手而立。这正是:心里怕蛇咬,时时难提防啊!
“怎么样?不答应?那你就骑驴看唱本等着瞧吧!”电话里的绑匪嗓子眼里吞面杖,直出直入,显得不耐烦了。
“别,别挂!能不能再少点?一百万怎么样?”周阳春想跟绑匪压压价,不想把事情闹大,真心实意想把这件事来个彻底了断。
“不行,就是二百万!”谁知,对方吹糖人出身,口气大得惊人!“给你三天的时间,要么筹款,要么我们就举报!”绑匪一字一句,用板上钉钉的语气,一点也不给周阳春讨价还价的余地。放下电话,周阳春只觉得头发一根根向上竖起,他终于体会到什么是无可奈何的“怒发冲冠”。说实在的,周阳春这几年是官运亨通,仕途上可谓一帆风顺,再说,马上就要被提拨为副市长,可不能出一点事儿。可恨的是,王八咬人不撒嘴,这些绑匪欲壑难填啊!娶了姐姐想妹妹,得了金银要珠宝!一个堂堂的市交通局长,竟被几个土包子玩弄于股掌之中,攥在手心里当糠人儿捏。
绑匪的勒索电话,让周阳春一下子脸色铁青,气涨如鼓,给钱吧,这些绑匪有了第一次,还会来第二次第三次,把柄攥在绑匪的手中,他们永远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那样被绑匪牵着鼻子走,更是祸害无穷;一不做,二不休,派人做掉他们,干脆来个斩草除根,可是,说起来轻松,做起来难,周阳春进退两难,在办公室转来转去,也想不出一个两全之计。思忖再三,一咬牙,抓起了电话……
三天的时间慢吞吞的,疤瘌眼与一撮毛企盼的是时间像火箭一样眨眼就过去,是祸是福他们好马上见个分晓。他俩耐着性子等到了第三天,疤瘌眼就迫不及待地给周阳春拨去电话:“怎么样?钱备好没有?”周阳春说:“早准备好了,怎样送去?”“哈哈,局长大人,果然是财大气粗!”疤瘌眼与一撮毛欣喜若狂,他拿手机的右手也有点微微发抖,这是兴奋啊!他命令道:“你听着,今晚十二点,把钱放在香江公园对面从左数第三个垃圾箱内,如果玩花招,小心要你的命!”
按照绑匪的指令,晚上十二点钟,周阳春开车来到位于效外的香江公园,刚要在指定地点停车,他的手机响起来,接起一听,正是绑匪打来的电话,原来,绑匪临时改变了接头地点,让他立即开往第三毛纺厂门口。这第三毛纺厂位于市外的二环路旁,毛纺厂早已倒闭,厂区内黑灯瞎火,寂寥无声;他停下车,按照绑匪的电话指令,将一大包东西放在大门前废弃的喷水池内,然后,掉转车头,向市内返回。
却说疤瘌眼和一撮毛从隐藏在毛纺厂的断垣残壁处出来,揪揪四下无人,见周阳春驾车远去,在黑暗中相视一笑,一撮毛抢先“扑嗵”一声跳进了喷水池,抱着那个诱人的大包爬出池外,伸手向包里一摸,一撮毛惊叫一声:“不好!我们上当了!包里不是钱!”
疤瘌眼不信,“嗤拉”撕破那个方方正正的黑包,伸手一抓,却是一沓报纸。“这个王八蛋!”疤瘌眼气得五官都挪了位,一扬手,一沓报纸飞向夜空,天女散花般飘落在喷水池周围。
“快走!这小子一定报警了。”说着,疤瘌眼“噔噔噔”紧跑几步,从靠墙的黑影下推出一辆摩托车,一脚踩着了火。一撮毛呆在喷水池前,咬牙跺脚正想他的一百万呢,疤瘌眼开过摩托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破口大骂:“妈的,等死啊,还不快跑。”一撮毛醒过神来,一脸懊丧地跨上摩托,疤瘌眼一拧油门,摩托车发狂地向前冲去。
突然,前面两束刺目的光柱直射过来,竟向他俩横冲直撞而来,疤瘌眼暗叫一声“不好!”这是置他们于死地啊,看来这个周阳春心狠手辣,是想杀人灭口。
疤瘌眼一咬牙,一个急转弯回过头来,骑着摩托车像一头发疯的野牛“嘟嘟”嚎叫着向前逃命。刚转过一个弯,又是两柱耀眼的光柱直射过来, 一辆小车风驰电掣逼上来。前有毒蛇挡道,后有恶狼追击,夹在中间的疤瘌眼绝望了,闭着眼睛把车把急速地一扭,冲上了路边的壕沟,只听摩托车“轰隆”一声,撞翻在沟坝上,疤瘌眼与一撮毛摔得头破血流,翻了几个滚,不顾身上的疼痛,爬起来就跑,他俩只有一个共同的念头,那就是逃命。
摩托车撞翻后,两辆小车一前一后停在公路上,望着一瘸一拐逃跑的两个黑影,下来一个身穿牛仔服装的人,只见他嘿嘿一声冷笑,拨出枪来,伸手一扬,“叭叭”几枪,两个踉踉跄跄奔逃的黑影应声而倒,枪响过后,从另一辆车上跳下两人,跑上前去,摁亮手电筒向中弹卧地的疤瘌眼和一撮毛扫了几下,确认死亡后,反回车内,两辆车急速离去。
尾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夜风吹过,一撮毛竟然苏醒过来,他睁开双眼,周围是黑糊糊的一片,他摸出打火机,照在疤瘌眼的脸上,把手伸在他的鼻下,疤瘌眼已是鼻息全无。他忍着巨疼,把从肚上血洞里挤出来的肠子填回去,挣扎着慢慢向公路边爬去,所爬之处,是一条歪歪扭扭的血线。爬上了公路,一撮毛浑身上下滚成了一个血人。远处,一辆大卡卡隆隆地开过来,一撮毛心中一喜,扒在地上,伸手就拦,卡车司机见光束下是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开了过去。过了一会儿,又一辆汽车“嘀嘀”鸣叫着又开过来,一撮毛用手捂着肚子,求生的本能使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挥动着手臂;车到近前,卡车一冲而过,一撮毛摔倒在地,他失望了,一阵钻心的巨疼,他又晕了过去。
十多分钟过去了,一辆警车呼啸而来,相随而来的是“120”急救车。原来,不知哪位司机良心萌发,还是向“110”报了案。
奄奄一息的一撮毛死里逃生,经过急救手术后,将前前后后的事实全向警方作了一一交代。
警方立即对周阳春进行了秘密的内查外调,随着调查的深入,一个贪污受贿大案逐渐浮出水面。警方查明,周阳春不仅是一个大贪官,而且还雇凶杀人,他在担任市交通局长期间,大肆贪污受贿,金额特别巨大,已被正式立案逮捕。
绑匪主犯冯万金,自以为天衣无缝,万事大吉,为防万一,竟然远逃到天涯海角海南岛,隐名埋姓开了店铺,做起了老板,却也难脱厄运,被警方千里追踪,抓捕归案;江曼曼曾经既是绑匪的人质,又是周阳春的情人,也是绑匪主犯冯万金的老婆,自然被警方作为同案疑犯一并收审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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