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喋血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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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娱乐城 更新日期:2008-6-24 0:47: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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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子
临海市由于地处沿海,经济条件十分发达。然而,随着经济的快速增长,前些年已经得到了有效遏制的赌博业又开始抬头,而且很快就成了影响该市治安的一大问题。因此发生的罪案与日俱增,令公安部门十分头疼,决心下大力气进行整治。
本市的赌博业的迅速兴起与一个叫杜云龙的人有关。
杜云龙是一个带着几分传奇色彩的神秘人物。此人千术十分高明,有澳门千王之称,几年前他在澳门某大赌场与人发生争执,连续枪杀四人,之后还杀害了两名澳门刑警,然后便神秘潜逃了,几年来一直不知所踪。一年前,澳门警方根据线报,认为此人很有可能已经逃往内地,于是便向内地沿海地区的公安部门发出了协查通报。半年前,临海市警方得到可靠线报:杜云龙已经在本市站稳了脚,操纵着本市最大的地下赌场。临海警方决心一定要将此人抓捕归案。
然而,半年多时间过去了,尽管警方花足了力气,成功地捣毁了临海市好几家地下赌场,可是却没有找到杜云龙的一点蛛丝马迹。但是,警方没有放弃此次行动!
一 迷上麻将
吴乐平是在失业之后才迷恋上麻将的。他原本在一家很不错的合资公司上班,虽然只是一个小职员,但是工作很不错,薪水也比较理想。可是,半年前新上任的主管不知为什么事事看他不顺眼,总是给他小鞋穿,这让他很窝火。那一次,由于主管的决策失误,给公司造成了一笔不小的损失。然而,事发后,主管却很成功地将黑锅扣在了他的头上。吴乐平终于忍无可忍,和主管大干了一场,情知再在这里呆下去也不会有好果子吃,便一气之下递上了自己的辞呈,离开公司另寻去处。然而,可能是他的运气真的太背,离开公司后,他一直没有再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便只好在家里闲了下来。
失业之后,没有了收入,一家人靠妻子周沉思一个人的收入过活,日子顿时拮据起来。一个大男人靠老婆养活,这让吴乐平感到无比郁闷,心态也变得十分恶劣。妻子周沉思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女人,眼见他如此,怕他闷在家里时间长了会闷出事儿来,便劝他去打打小麻将,以解心中郁闷。这样,吴乐平便怀着一种很复杂的心情和小区的一些闲人打起了几块钱一局的小麻将,以消磨大把的时间。
也许是否极泰来,吴乐平初打麻将手气就很顺,几乎次次都能赢,虽然每次不过赢上百八十块钱,但是却比在公司上班看人脸色强多了。又有了收入,吴乐平感到自己一下子又有了底气,便也不想再去找什么工作了,一天到晚泡在麻将桌上。
渐渐地,他便有些不满于再打这些几块钱一局的小麻将了,想去麻将馆里试试身手,他觉得自己在打麻将方面是很有天份的。于是,他瞒着周沉思下了麻将馆。
也许真的是吴乐平的赌运好,到了麻将馆之后,他还是赢多输少。战果最好的一次,他一晚上竟然赢了三千多元,相当于他过去上班时三个多月的薪水。高兴之下,吴乐平大方地用赢来的钱给周沉思买了一条铂金项琏。
周沉思知道吴乐平越赌越大时,心里有些后悔当初不该让他去打麻将,就说赌博这种事始终是有害的,劝他还是去正正经经找一份工作做。可此时的吴乐平刚刚上了瘾,周沉思的话他哪里还听得进去,说上班累死累活一个月只不过才能挣到千把元钱,哪有打麻将来钱快。周沉思说,打麻将靠的是手气,而你的手气不见得会永远好下去吧,说不定哪天就背了呢?听了这话,吴乐平不高兴了,不耐烦地说:“你说的是什么屁话,这不是咒我吗?真是乌鸦嘴。你别管,反正我能赢钱养你就行了。”周沉思见他不听劝,也无可奈何。吴乐平呢,依然我行我素,天天泡在麻将馆里不肯回家。
俗话说,风水轮流转。周沉思的话果然就应验了。不久之后,吴乐平的赌运开始急转直下。过去是十赌九赢,现在却是十赌九输,没几次就把从前赢回来的钱全都输了出去,还把过去存下的一点积蓄也输得差不多了。
其实,在麻将桌上吴乐平不过还是个新手,牌技太过一般,过去能赢钱靠得是一点歪火,而来麻将馆里打牌的人大多都经过了长时间的砺炼,他懵头懵脑的“菜鸟”一只,不输才怪。然而他却不这么想,而是固执地认为,自己在打麻将方面是很有天份的,只是没有得到一个高手的指点。只要有个名师稍加指点,自己一定可以反败为胜。可是,到哪里去找名师呢?
这天,吴乐平又在麻将馆里烂赌了一宿,结果输得一塌糊涂。他的手气太背了,不是放炮就是挨摸,几乎把把都要掏腰包,不仅把所有的积蓄全都输了个精光,还欠下了麻将馆一万多元的高利贷。
天亮的时候,吴乐平垂头丧气地走出麻将馆,心里在想着到哪里去弄钱来还上那些高利贷。这时,突然有人在背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回头一看,是麻友胡老七。这家伙过去也是十赌九输的主儿,最近却突然来了个大翻身,手气好得不得了,直赢连赢。看他兴高采列的样子,吴乐平心里有些嫉妒,便没好气地说:“拍什么拍,没听说不能拍赌徒的背吗?被你这么一拍,手气不背才怪!”
胡老七嘿嘿一笑:“你可真够傻的,还真相信有手气这回事啊?”
吴乐平瞪了他一眼:“废话,不是手气好,你能赢钱吗?”
胡老七哈哈大笑:“真是个‘菜鸟’,难怪你会输。你真以为在赌场赢钱的都是手气好吗?告诉你,根本不那么回事。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最近老是会赢吗?”
吴乐平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胡老七看了看周围,说:“这里不说话的地方。走,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再跟你说。放心,我请客。”
胡老七把吴乐平带到一家风味面馆。一坐下,吴清平就迫不及待地问:“告诉我,你为什么最近老是赢?”
胡老七看了吴乐平一眼,说:“本来呢,这是我的高度机密,是不能随便跟人说的。可是看你输得挺惨的,就当我帮你一把了。但是你可得保证不能跟任何人说。”
吴乐平心急,连忙说:“你快说吧,我保证不跟别人说。”
胡老七压低声音说:“想羸钱很简单,那就是——出老千。”
“出老千?”吴乐平吃了一惊,“那要是被发现了可是要剁手指的,你不想活了?”
胡老七冷笑:“狗屁,要是被发现了那还叫老千吗?俗话说,十赌九诈,所谓的高手,那些个‘雀圣’、‘麻仙’的,你以为他们真是赌神吗?说白了其实他们就是高明的千手,你要是不会出老千,一味相信什么手气和赌运就别指望能赢。”
听了胡老七的一席话,吴乐平方知自己的确还是个门外汉,便一把抓住胡老七的手,说:“七哥,不,师父,求求你教我几招吧。”
胡老七却摇摇头,说:“不是我不教你,只是连我自己现在也不过是个半瓶子,刚刚入门而已,哪里教得好你?不过,你要真的想学千术的话,我可以带你去一个地方拜师,保证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成为一个技术一流的大老千。但是你要想好,将来莫要后悔,我可不想让你怪我一辈子。”
没等胡老七把话说完,吴乐平就迫不及待地说:“你放心,我保证绝不后悔,七哥,你现在就带我去吧。”
“现在?”胡老七摇摇头说:“那不行,你以为那地方是你随便想去就去的?我得按人家的规矩办。这样吧,晚上七点半,你在天上人间娱乐城旁边的巷子里等我,到时候我会安排好一切。”
二 神奇千术
刚刚过了七点,吴乐平就早早地来到了约好的地点等胡老七。他心里有些慌乱和不安,但更多的却是难耐的兴奋。
七点半,胡老七准时到了。吴乐平急不可耐地说:“七哥,咱们走吧。”
胡老七却并不急,面色凝重地又问了一遍:“说好了,你不后悔?”
吴乐平想也没想:“不后悔。走吧。”
胡老七掏出一个黑色的头套递过来说:“那好,你把这个戴上吧。”
“戴这个干什么?”吴乐平愣了一下。
胡老七说:“这是那里的规矩,为了安全起见,初次去那里的人必须要戴上这种黑头套。”
吴乐平有些不情愿地嘀咕:“怎么这么神秘啊,用得着吗?”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到底想不想去?想去的话就戴上。”胡老七有些不耐烦地说。
“好,我戴。”吴乐平只好顺从地戴上了头套。
见吴乐平戴上了头套,胡老七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说:“好了,你把车开过来吧。”
不一会儿,只听一辆车开了过来,吱地一声停在了他们面前。胡老七把吴乐平扶上了车。车开了好一会儿,胡老七和那个开车的司机都没有说话,吴乐平忍不住问:“七哥,要多久才能到啊?”
胡老七冷冷地说:“别问那么多,到了你就知道了。”
吴乐平只好闭上了嘴巴。十几分钟后,吴乐平感到车子开始有些巅簸起来,看来车子已经开出了市区,他心里不禁有些惊慌起来,想张口嘀咕 ,可是又不敢。又由由弯弯地开了十几分钟,车子才停了下来。
胡老七把吴乐平扶下了车,走了一段路,才让他摘掉了头套。吴乐平一看,自己已经站在了一间屋子里,面前的皮椅子上坐着一个胖胖的老者,手指间夹着一支粗大的雪茄,看起来很像港台影视片中的龙头大爷。老者的旁边还站着一个面色冷峻的中年人。胡老七对吴乐平介绍那老者,说:“这是杜四爷。”
吴乐平见那杜四爷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自己,心里有些突突地打鼓,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杜四爷”。
杜四爷开口了:“你的情况老七已经跟我说了,他说你不会后悔的,对不对?”
吴乐平连忙点头。
杜四爷对旁边的中年人说:“那好,你把我们的规矩给他说说。”
中年人面无表情地说:“只要你肯努力,我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你训练成一个一流的千手,而且你欠下的高利贷我们会帮你还上。但是在这之前你必须跟我们签定一个合约,你学成千术之后,将无条件为我们服务半年时间。在这半年内,我们会为你安排一些赌局,赢来的钱无论多少,我们二八分账,算是你给我们的学费。满半年后你方才可以出师,但是有一条你要记住,永远不能把这里的任何情况泄露出去。你明白吗?”
吴乐平紧张地思考着。胡老七在旁边说:“你不用担心,就算是二八分账这半年时间你也至少会有几十万元的收入。”
听胡老七这么一说,吴乐平狠了狠心,点点头:“好吧。”
杜四爷见他点了头,便对中年人说:“你先领他去见识一下,回头再带他来签合约。”
吴乐平跟着中年人和胡老七走了出来,这才发现原来这里是个地下赌场。这个赌场的面积很大,光是大厅就摆了有二十多张麻将桌,全都坐满了赌客。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相对独立的包厢。
中年人把吴乐平和胡老七带到了一个包厢里,叫进来三个马仔模样的年轻人,对胡老七说:“你们几个给他演示一下麻将千术。”
胡老七便和那三个马仔便开始洗牌、码牌,为吴乐平演示起来。
接下来的一切,让吴乐平叹为观止:那些麻将牌在胡老七的手中简直就像有了灵性,完全随他的意,想要什么牌便能抓到什么牌。更神奇的是他们竟然真的能够变牌,他亲眼看着胡老七将一张九筒变成了六筒,也没见他用什么动作,只见他就那么随手一抹,那张九筒就少了三个圆点。还有,胡乱洗过的牌,别人掷的色子,然而胡七老竟然能抓起手就听牌,再过一圈就能自摸,一切看起来都天衣无缝!这简直比赌片中那些赌王千王还要神,他暗道:难怪自己会输钱,遇到这样的对手能不输吗?
吴乐平忍不住称奇,中年人却说:“这只不过是一些最低级的千术,用的是一些障眼法,只能用来对付那些一般的赌徒,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是不能用的,因为容易被看穿。”
“难道还有更高明的手法?”吴乐平心想:我要是会这些就足够受用一生了。
中年人点点头:“当然。最高境界的千术就是让任何人都无法揭穿其中的奥秘。所以,除了这些一般的出千手法之外,我们还能利用一些高科技使千术更加出神入化,这些以后你就会知道的。总之,我们将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你训练成一个最高境界的千手,你明白吗?”
吴乐平感到头脑发胀,连连点头。
“那好,你可以跟我去签下合约,然后便开始学习。”说完,中年人再次将吴乐平带回杜四爷面前,签下了合约。然后,由中年人亲自为他传授千术。这个时候,他才知道中年人叫朱古力,也不知是真名还是化名。
不学不知道,现在吴乐平才知道,那些看起来很神奇的千术学起来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朱古力先从洗牌、码牌和抓牌教起。在此之前,他还要求吴乐平必须要将一百三十六张麻将全都记在心里,用他的话说,就是要让吴乐平做到心里有一副麻将,说是这样才能准确地计算出整副麻将牌的千变万化。
虽然很辛苦,但是吴乐平却学得很努力,他想,只要学会了这些千术,那就无异等于拥有了一座取之不尽的金山,何愁不能出人头地!
由于肯下苦功,吴乐平的进步很快,麻将技术突飞猛进,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他就把那些过去看起来很神奇的千术,诸如变牌、起手停牌、抓天和牌等都学会了,而且能在麻将桌上应付自如了。朱古力对他的表现感到很满意。
三 痛失一指
吴乐平有些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可以出场了。这天,他看着外面赌得那么热闹,便有些技痒,而朱古力这些天也没再教他什么新鲜的手法,老是让他反复练习,这让他感到很烦。于是,他对朱古力提出想去出场试一试身手。
朱古力不同意。他说:“你现在虽然掌握了一些千术,但是真正做起来还难免会有一些破绽,所以你还不能出场。”
然而,吴乐平却忍不住了:“这有什么,反正外面那些家伙也不像是什么高手,以我现在的水平,对付他们还不是小菜一碟?你就让我试试吧,不是说理论要配合实践才能进步吗?不试试,我怎么知道还有什么缺陷?”
朱古力被他纠缠不过,只好答应让他去试试,叹了一口气,叫人为他配了三个牌搭子。吴乐平很高兴,认为这次自己可以大试身手了。然而,上了场才他知道自己想错了,另外那三个家伙精得要命,根本不是他想像中的那种“菜鸟”。吴乐平所学的千术主要在洗牌和码牌上做手脚,然而没打两把,那三个家伙就好像看出了什么,到了他将要抓到有用的牌的时候,他们便总是会把他想要的牌碰跑。再则,他们三个人好像是一伙的,上家死盯他,不惜拆牌跟他,而下家却拼命喂他的对家,显然是三个人合起伙来支招整他。结果,一圈下来,吴乐平就有些手忙脚乱了,没奈何,他只好使好了最后的绝招——“变牌”。
所谓的“变牌”看起来神乎其神,其实说到底不过就跟变戏法差不多,并不可能真正把牌变过来,主要靠手快偷换张而已。然而在这方面吴乐平显然还缺少经验,手法不够麻利,结果一出手便被捉了个正着。露了形,吴乐平不由得傻了眼。
出老千!这下,那三个家伙不干了,不由分说便把吴乐平揪倒按在地上就是一顿臭揍,还嚷嚷着让赌场主人来解决。
朱古力出来了。一个家伙问朱古力:“力哥,他在场子里出老千,您说怎么办?”
吴乐平见朱古力出来,如同见到了救星,连忙用求救的目光望着他,希望他能将此事化解。然而,朱古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老规矩,在赌场出老千者一家赔三家,你们三家今天输多少全由他加倍赔付,再砍掉他的一根手指,让他长长记性。”
朱古力一声吩咐,马上便有马仔把锋利的刀拿来了。一看真要砍手指,吴乐平吓坏了,连连告饶。然而朱古力却毫不留情,亲自执刀,一刀剁掉了他的右手小指。吴乐平大叫一声,疼得昏了过去。
醒过来时,吴乐平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里的病床上,朱古力也在一边。看到朱古力,吴乐平恨恨地说:“你为什么要剁我的手指?”
朱古力冷笑说:“这是赌场的规矩,谁让你学艺不精就硬要出场的,这就是教训。我曾经对你说过,出老千要么不出,要出的话就绝不能让人看出破绽,难道你忘了?”
“剁掉了手指我以后还怎么再学千术?”
“你放心,你的手指已经接好了,这里的断指再杆植手术很好,保证会跟从前一模一样。”朱古力缓和了语气说,“但是这种情况以后不能再发生了,否则你的出师时间将再延长半年时间。”
半个月后,吴乐平出院了。此时,他心里已然有些后悔,但是事已至此,也只好再硬着头皮继续学下去了。
有了上次的教训,吴乐平再也不敢张扬了,老老实实地跟着朱古力苦练千术。正如朱古力所说,更高级的千术并不是诸如变牌码牌之类的障眼法,而是高科技。一段时间之后,朱古力将他领到了另一间屋里。在这里,吴乐平算是大开了眼界。这里,所有的赌场用具一应俱全:可以偷天换日的隐形药水、透视眼镜、电子感应火机、变牌遥控器……看得他眼花缭乱。朱古力一一为他操作演示,吴乐平很快就能将这些高科技玩意儿应用自如了。
又过了一个月后,朱古力告诉吴乐平,说他可以出场了,让他准备一下,他们将为他安排第一场赌局。
这场赌局就在这下地下赌场的一个比较豪华的包间里进行的。事先,朱古老将吴乐平带到赌场一间比较隐蔽的屋里,指着电脑监视屏中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对他说:“他姓赵,本市最大的三家超市就是他的,资产上千万。这家伙是这里的常客,不过他一向赌得很小心,可是最近却不知道怎么了,越赌越大,竟然赢走了两百多万,这次你的目标就是他。”
看着那个得意洋洋的胖子,吴乐平一下子想起了从前自己的主管,便恨恨地点了点头。
在朱古力的安排下,赌局开始了。为了保险起见,朱古力还把胡老七也叫了来一同出场。除了姓赵的老板外,还有一个姓钱的老板,据说是个经营房地产的款爷。
打了几把,吴乐平就发现,赵老板打牌虽然很精,但是却不懂千术,而那位钱老板的技术好像还不如赵老板,便放了心,和胡老七交换了一下眼色,开始做手脚。结果,没到半夜,就让赵钱两位老板惨败下场,赵老板竟然输了五百多万,钱老板也输了一百多万。
朱古力派人开车将赵老板和钱老板送了回去。临走的时候,吴乐平看到,那位赵老板面如死灰,手在微微发抖,看得出他十分痛苦。吴乐平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心里也没有赢钱的那种喜悦。
按照当初的约定,吴乐平这一次就分到了八十多万。活了小半辈子,吴乐平还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但是看着那一箱的钞票,他心里却突然有些恨自己了。
过了几天,吴乐平听说赵老板跳楼自杀了。原来,赵老板的那几家超市最近由于经营不善,急等钱用,所以他打算来赌场赢一些钱去救急,不料却反而把所有的老本输了个精光,万念俱伙之下便寻了短见。听了这个消息,吴乐平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很快,朱古力就又为他安排了一场大赌局。
四 惊人豪赌
这次,朱古力给吴乐平找的“肥羊”是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大汉。同上次一样,朱古力先让他在监视器里看了他的对手。那个大胡子的块头很大,每次来身边都带着三四个精干的大汉,怎么看都像一个黑老大。朱古力说:“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他叫九子,是经营夜总会的,城里最大的那家九歌夜总会就是他开的。跟上次的赵老板不一样,他的牌技可以称得上是一流的,赌运也不错,一直是赢多输少,所以这次你一定要小心点。”
吴乐平没有说话,沉重地点了点头。
朱古力又说:“这次你的战术要改变一下,不可再用上次的招术,你可以样做……”附耳对吴乐平低语一番。
吴乐平听了朱古力的吩咐,再次木然地点点头。现在,他的心好像也变硬了不少。
赌局还是在晚上进行的,还没到八点就开始了。这一次,胡老七没有参加,另外的两个,一个是朱古力安排的赌场的马仔,是当牌搭子的,另一个胖子是经营餐饮业的大老板。
好几圈过去了,牌局进行得十分平稳 ,每个人都有输有赢,九子赢得多一些。可能是没有十分摸清九子的底细,吴乐平没有出老千,不过他今晚的牌运还算可以,一直保持不输不赢的状态。
十二点过了的时候,吴乐平突然对九子说:“九哥,已经十二点了,牌局天天有,我们没必要熬到太晚。今晚打得这么平,也没有多大意思,这样吧,我有个建议,不如我们再打一圈,把赌码再加大两倍,刺激一下,不知道您认为怎么样?”
九子此时手气正旺,当然表现赞同,那个胖子见他们都这么说,怕人笑自己输不起,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赌局再次开始,情况就急转直下,吴乐平使出看家本领,加上有桌上的马仔和外围的朱古力帮忙,连连坐庄,没过一个小时间,九子和那个胖子面前的筹码就输了个精光。那胖子头上汗出如浆,面色惨白。而九子的脸也变得异常难看,把吴乐平看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小子,好样的,老子今天算是栽到你的手里了,但是你给我记着,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清的。”说完,把牌一推,带着四个大汉扬长而去。
听九子这么一说,那个胖子好像也明白了什么,狠狠地瞪了吴乐平一眼,也走了。
听了九子临走时的那句话,吴乐平心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这一次,吴乐平一共赢了有五百多万,又分得了好几十万元的提成。赌了这局之后,朱古力一直没有再物色到合适的“肥羊”,吴乐平便趁机提出要回家休息几天。因为应付这一场赌局,他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回家了。朱古力答应了。
从一开始学千术,吴乐平就瞒着周沉思。现在他手里虽然已经有了一百多万,但是却不敢让周沉思知道,怕她会担心,所以他每次只敢拿回去一两千元,说是在赌场赢的。有了钱,吴乐平却没有因此而开心起来,反而陷入了一种深深的忧虑之中,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随着时间的延长,他越来越发现事情并不他一开始想像的那样简单,想抽身而退,然而连他自己都感觉已经太晚了。
想了很久,吴乐平以周沉思的名义开了一个户头,分批存进去了五十万,其他的钱他背着周沉思藏在家里的席梦思床垫下。然而他仍然不能安心,总感到这些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让他心神不宁。现在他才发现,原来发财也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发这种不义之财。
晚上,他有些神情恍惚地掏出钥匙开了门,拉亮客厅的灯。灯亮了,他不禁大吃一惊: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大块头男人——九子!他转身欲逃,可是门却被两个大汉堵住了。九子喝了一声:“不许动!”
吴乐平情不自禁地回过头去,不由得呆住了:九子的手中握着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他连忙颤声说:“你、你要干什么?有话好好说,你不要乱来!”
“哼!”九子冷笑一声,“我们又见面了,怎么你好像不欢迎我?别忘了,我可是你的财神爷啊,你赢了我三百多万,就没有一句感谢的话要跟我说吗?”
吴乐平勉强平静下来:“九哥,赌场上的规矩,愿赌服输,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再说,赌桌上的事赌桌了,你怎么能这样呢?”
九子突然哈哈大笑:“愿赌服输?我呸!你用那些下三滥的千术还有脸跟我提什么赌场上的规矩!有哪个赌场允许出老千?”
“我没有出老千!”吴乐平硬着头皮争辩。
九子收起笑:“好了,废话我也不跟你多说了,很简单,你把羸的钱还给我,我可以饶过你这一次。”
吴乐平结结巴巴地说:“可是……那些钱不在我这里。”
“不在你这里?”九子把玩着手中的枪,把枪对准了吴乐平的脑袋,问:“那在哪里?”
吴乐平惊慌地说:“在朱古力那里,是他指使我那样做的,你不要杀我。”
“原来是这么回事!小子,你原来是在替朱古力赢钱。”九子生气地骂道:“妈的,朱古力这个混蛋,居然跟我玩这一手,真是岂有此理!”
“是的,一切都是朱古力干的,我只不过是一个小角色,求求你大人大量放过我吧。”吴乐平趁机求饶。
“不行,那些钱是你赢去的,你得帮我再拿回来。”九子板着脸说。
吴乐平急得快要哭 了:“九哥,朱古力是什么人你一定知道,他肯把钱还给我吗?还是你自己去问他要吧。”
九子冷笑一声:“世上哪有这么轻巧的事情?我不管,你必须把我的钱还给我,否则我这枪可不是吃素的。”
“可是我到哪里去弄钱还给你呀。”吴乐平哀求道,“我真的没钱,你杀我也没有用啊,求你放过我吧。”
九子想了想,说:“那么这样吧,我去找朱古力约个时间我们再赌一局,你在牌桌上再把钱输给我。”
“这怎么行呢?”吴乐平连连摇摇头。
“怎么不行?”九子狠狠地说,“事情是你惹出来,现在只能这么做。好了,不跟你废话了,就这么说定了。还有一件事,你老婆我已经带走了,如果你到时候再敢耍什么花招,我就先杀了你老婆,然后再杀你。”说完,就收起枪,领着那两个大汉走了。
五 悲哀枪手
吴乐平感到自己面临一个两难的抉择:周沉思在九子的手中,他不能不听九子的话,否则周沉思就会有性命之危,而且,可以看出那个九子绝不是个普通的有钱老板,很可能就是一个黑道大哥。而通过这段时间和朱古力的相处,他知道朱古力也是不能得罪的,这个人的心狠手辣他是领教过的,自己若是背叛了他一定没有好果子吃。然而,他更不能报警,一旦报警,自己脱不了干系是小事,还会害死周沉思。他深知,这些亡命徒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
第二天,九子给吴乐平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和朱古力约定好了,赌局三天以后举行。经过艰难的思考,吴乐平答应了他。而朱古力也随后告诉了他这件事。
吴乐平感到心烦意乱,一个人到一家酒吧,拼命地喝酒。晚上,他茫无目的地在路上闲逛,突然看到一几小流氓正在围打一个人。那人被打得在地上滚来滚去,哀号连连。要在平时,他才没有勇气管这样的事情,可是现在被酒壮了胆,便跑过去大叫一声:“住手!你们这样打就不怕把人打死吗?”
一个小流氓恶狠狠地说:“你他妈不知道死活,敢管我们的事。他欠了我们的钱不还,打死他活该。”说着,又是七手八脚地一顿臭揍。
吴乐平看不下去了,胆气一壮,说:“你们不要打了,他欠你们多少钱,我替他还。”
“嗨,你小子还行啊,看不出来。好啊,他欠我们一万元钱,你替他还吧!”另一个小流氓说。
“不就是一万块吗?小意思,只是我身上现在没那么多现钱,明天我保证让他还给你们。”吴乐平说着,从身上掏出一把钱,说:“这些钱就当是这一晚上的利息。”
那个小流氓接过钱一数,发现在一千多元,就和同伴商量了一下,说:“好,就缓他一个晚上,明天他要是还不还钱,一定要他一只手。”
小流氓走了,吴乐平拉起地上的人,一看清面目,不由得大吃一惊:“胡老七,是你?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胡老七痛苦地说:“这都是朱古力那个混蛋给害的……”
原来,朱古力最初物色到的人是胡老七,可是后来却发现他天份有限,难以达到最高境界,便让他再找一个天份好的,于是胡老七就找了吴乐平。那次跟赵老板赌过之后,胡老七认为自己也有一份功劳,理应也分得一份钱,便去找朱古力讨要,可是没想到朱古力却翻脸不认人,不仅一毛不拔,还把他扫地出门。无奈之下,胡老七只好又去以前的麻将馆赌,但是由于出手失误被人家发现了,一传开,以前输给钱的人都来找他还钱……
吴乐平感叹了一阵,不由得也把自己的事讲了出来。胡老七听了,满脸都是悔意:“我真后悔,当初不该把你领进这道鬼门关。”
吴乐平摇摇头说:“这也不能怪你,都怪我当时鬼迷心窍了!你不用怕,我现在手里还有一百多万,反正都是不义之财,明天我拿给你去应急吧。我现在才明白了,钱还是要正正当当地去赚,这些不义之财,要不得啊!”
胡老七流下了眼泪,说:“有件事我没告诉你,其实剁你的手指是朱古力一手策划的,那些人都是他找来的,目的是让你吃点苦头,好死心塌地跟他去学千术。其实他也知道,在赌场出老千是没有好下场的,于是便找人来替他当枪手。不然,他精通千术,为什么不亲自去赌呢……”
吴乐平愣住了:原来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成了一个可悲的枪手!
六 喋血赌局
赌局是如期举行,依然是老地点,还是在那个豪华包间里。其它的两个人都是大老板,一个姓孙,一个姓冯,据说都开着不小的公司,是九子联系来的人。
九子提出每人拿三百万做筹码,以十万元一把起点,东南西北一圈定输赢,但是在打得过程中,随时可以加码,其他的那两个老板虽然有些紧张,但是都没有提出异议。
赌局开始了。九子连坐了几把庄,不禁有些得意。可是,打到南风局的时候,他的手气开始变背,那个姓孙的老板开始频频和牌。九子有些沉不住气了,瞄了一眼对面的吴乐平,发现他虽然也在输,但是表情沉稳,不露声色,心里搞不清楚他在捣什么鬼,想给他使了个眼色,可是吴乐平却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又轮到冯老板坐庄了。九子开始不停地放炮,他有些急眼了,只好跟牌,可是邪门的是他就是跟牌也会放炮。不一会儿,他面前的大部分筹码都输出去了。他终于明白是吴乐平在搞鬼,便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想提醒他不要忘了周沉思,无奈吴乐平却装作没有听见一样,仍然默不作声地打牌。
终于,九子和吴乐平面前的筹码都堆到了孙、冯二人面前。九子再也忍不住了,将牌一推,揪住吴乐平的衣领叫道:“你小子出老千!”
吴乐平没有辩解。这时,孙老板开口了:“九子你胡说什么?你没看他也输光了,有这样出老千的吗?”
冯老板也说:“愿赌服输,没凭没据你凭什么说人家出老千?难道你也是个输不起的人!”
九子一时语塞,只好慢慢地松开了吴乐平的衣领,点点头道:“好啊,小子你有种,又摆我一道,但是有件事你千万不要忘了,你会后悔的。”
另一间房里,朱古力也从监视器中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他也猜不透吴乐平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居然把自己给的三百万筹码都输了出去,想了想,突然说:“不好,这小子想出卖我。”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便带着几个马仔匆匆地赶往现场。
这时,那个姓孙的老板问九子:“怎么样,九子你还想不想再赌?要是你还想再赌的话我们可以奉陪到底。”
九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还没说话,朱古力就带着那几个马仔冲了进来,揪住吴乐平的衣领喝问:“你小子在搞什么鬼?”
吴乐平还没有说话,九子冷笑道:“朱古力,你他妈的找人在场子里出老千,没想到你也会被这个小子耍吧?快把我的钱还给我。”说着,掏出一支手枪对准了朱古力。
看着黑黑的枪口,朱古力一时间也有些惊慌,但是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马上就镇静下来:“九子你胡说什么?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找人出老千?”
“证据?”九子一把揪过吴乐平,“这就是证据!小子你快说,你们不是合伙出老千?”
可是,吴乐平却仍然一言不发。九子急眼了,叫道:“你说不说?不说老子就开枪了。”但是吴乐平还是没有说话,九子气得一脚将他踢倒在地,又用枪对着朱古力:“姓朱的,识相的就把我上次的三百万加上这次的三百万一共六百万还给我,不然老子真开枪了!”
朱古力怒气冲冲地说:“九子,我看你真是他妈的疯了,你输出去的钱凭什么要让我还给你?”
说音还没落,只听呯一声枪响,朱古力大叫一声,一把捂住了血淋淋的肩膀。九子急眼了,便朝朱古力的肩膀开了一枪,又扑过来用枪顶着朱古力的脑袋,气急败坏地吼道:“你到底还不还钱?”
“住手!”只听一声大喝,又从外面冲进来了几个人,为首的就是那个胖老者杜四爷。看到杜四爷,九子马上把枪口转向他:“老家伙,你终于肯出来了。我知道,你才是这里的真正老板,朱古力只是个小角色,对不对?你来得正好,快还我钱!”
杜四爷面不改色,说:“年轻人,你太狂妄了,我经营赌场几十年了,你还是第一个敢在我场子里闹事的人。这样吧,赌桌上的事赌桌上了,放下你的枪,我和你赌一把,你若赢了,我还你六百万,但是你若输了,那就留下你的一只手,怎么样,你敢不敢赌?”
九子冷笑:“你想得美,现在我的枪指着你,你凭什么跟我谈这种条件!”
杜四爷冷笑一声。突然,九子感到脑后也抵上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回过头一看,只见他手下的一个大汉用枪顶着他的脑袋。他不禁大吃一惊:“黑子?混蛋,你背叛我?”
杜四爷说:“怎么样,现在你赌不赌?”
九子握枪的手开始颤抖,终于,他咬了咬牙说:“你说,怎么赌?”
“很简单,我们摇色子,一局定输赢,谁摇出的点数小就算谁赢。”杜四爷说。
“好,我赌了。”九子收起了枪。
很快,色盅就摆了上来。九子和杜四爷都拿起了面前的色盅,熟练地摇了起来。众人都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盯着两人手中的色盅。终于,两个人都停了下来。杜四爷说:“你是客人,你先来吧。”
九子定了一下神,揭开了自己的色盅。孙老板叫道:“一点,好厉害!”九子掷出的是一点,他松了一口气,得意地说:“我赢了,没有比一点更小的点数,我先开的,按规矩,就算你掷出的也是一点那也还是输,愿赌服输,你还钱吧。”
杜四爷却微微一笑,伸手揭开了面前的色盅。众人都惊呼一声,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这面色子上竟然一个点数也没有!九子面色顿时变得惨白。杜四爷气定神闲,微笑着说:“谁说没有比一点更小的点数?年轻人,你服不服输?”
“我不服,你出老千!”九子大叫,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惊问:“难道你就是那个几年前从澳门消失的千王杜云龙?”
杜四爷微微一笑,表示黙认。
九子的头上滚出了大滴的汗珠,面如死灰,口中喃喃地说:“原来真的是你!难怪,难怪会这样……”
这时,那个一直观战的孙老板突然飞起一枪,踢在那个执枪的黑子手腕上,把他手中的枪踢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孙老板的手中也出现了一支枪,抵住了九子的脑袋。这时,只见那冯老板也拿出了支枪,指着欲伸手入怀的杜四爷,喝道:“不许动!”
杜四爷怒容满面:“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孙老板正色地说:“我们是警察,狡猾的澳门千王,你已经被逮捕了!”
杜四爷大吃一惊,却马上又镇静下来,冷笑说:“我杜云龙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凭你们两个小小的卧底警察就想逮捕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外面一阵骚动,十几个实枪荷弹的警察已经从外面冲了进来。杜四爷一看,顿时面如死灰……
当天晚上,市电视台播出了这样一条新闻:本市最大的地下赌场被警方成功捣毁,这家地下赌场的老板、几年前在澳门杀人潜逃的千王杜云龙落网。不仅如此,警方还破获了一个黑社会团伙,抓获了其首脑人物九子……
吴乐平被判刑拘六个月,进了拘留所。但是他很安心,因为他知道周沉思已经被警察成功地解救了出来。原来,他经过慎重考虑,最终还是报了警。接到报警,警方通过详细研究,决定果断采取行动,一方面派人去扫荡地下赌场,一方面去九子的老巢——九歌夜总会救人。其实,经过长时间的调查,九子早就被警方成功布控,已经成了瓮中之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