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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宅鬼影


来源:哈哈娱乐城 更新日期:2008-6-18 14:45:19字体:
  • 一 说鬼篇 
        也许,许多人都看过电视连续剧《湘西剿匪记》,我爸就亲身参加过那阵子惨烈的战斗,那时他是解放军一个连长,    
    湘西剿匪结束后,就留在湘西青云县任公安局刑侦队长。
    湘西是巫楚文化的发源地,真是地杰人灵,那里多神、多巫,民风古扑,诡异离奇,匪夷所思,这里的一切,都蒙着原始神秘的面纱。
    这故事发生在解放初期的湘西,是我爸讲给我听的,这都是真实的故事…… 
        1950年,当时我爸才18岁,由解放军粤桂支队转业分配到湘西青云县公安局第四分局当刑警队长。
    湘西刚解放,公安局当时没有宿舍,局长雷阳叫我爸到街上借一间民房,充作警员的宿舍。经过与当地的“贫协”主席王作民协商,决定将大地主晁信初家“晁家庄园”大院几间马厩,暂时借给公安局作警员的临时的宿舍,我爸他们经清扫干净后就搬入去居住。
    “晁家庄园”是晁信初家的祖宅,该宅在云青县城郊,“晁家庄园”房子非常多,站在庄院门口,就能看到这包皮剥落的老宅,高高的围墙,沉甸甸的铁朱色的大门。在这座老宅里,房子连着房子,起码也有五六十间,墙檐相依,鳞次栉
    比,这巍峨老宅,由于墙高,因日照时间短,院子里终日都是阴森森的,
    即使是在夏天,也是寒气迫人,那里面,白天也要点灯,人若走入去,就像是走入古老的坟墓里一样。这老宅还有一个后花园,早已经荒废了,多年没人进去过,没膝的野草,这里,成了黄鼠狼出没的天地。
        自男主人晁信初死后,现在解放了,正如俗语所说:“树倒猢狲散”,晁家的佣人、婢女都各散西东,这里就只有他的遗孀晁孙氏和她儿子两人居住,这匿大的房子,只住她娘儿俩,所以显得冷清清的。 
        当地老百姓说“晁家庄院”是一座鬼宅。宅里时常闹鬼,老百姓谈起这“晁家庄园”,就脸有惧色。 
        我爸却对老百姓说,我们干公安的,是唯物论者,难道还怕鬼?翌日,我爸找到民兵队长王作民,了解这古宅的历史。我爸说:“老王同志,你就介绍一下有关‘晁家庄园’的情况吧!” 
        王作民说:“大地主晃信初,就是被女鬼索命摔死的。” 
        我爸一怔,说:“你详细从头说起吧!” 
        王作民说:“‘晁家庄园’是国民党县党部书记官晃信初的祖业,晁信初当官几十年,贪污受贿得了许多钱财,就盖了这座豪华的宅子。他退隐后,六十大几的人了,花心不减当年,还是从戏班子里买来一个大姑娘,芳龄才十七岁,艺名叫做‘小桃红’,做他的第五房姨太太。再说晁信初弄来了这个美貌年轻的娘们,还不到三年,真是古话所说:‘红颜命薄’这姑娘,不堪晁信初的摧残虐待,却吃耗子药香消玉殒了。从此,这‘晁家庄园’就天天不得安宁了,晁信初大白天,也见‘小桃红’的影影绰绰的鬼影来索命,宅子里,更深半夜还常常听到鬼哭的凄厉声,听了让人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二 见鬼篇
        我爸听了民兵队长王作民介绍有关“晁家庄园”闹鬼的情况之后,就向局长雷阳汇报,局长大手一挥说:“我们共产党人不信这一套,王作民所说的,也许只是老百姓仇恨晃信初的压迫剥削,对于他的死,幸灾乐祸编出来的,社会上又
        以讹传讹,老百姓就相信,街头巷尾的传说,总是添油加醋的吧!我们共产党是无神论者,怎能当真,你们小组明天就搬到那里住吧!看这女鬼能奈你们什么何?” 
        过了几天,我爸和马小保,还有刚参加工作由民兵队转到公安局作警察的王作民,陈志奎共四人,也是一个刑侦小组,就搬到“晁家庄园”的大院门房居住。 
        这门房,正在这宅府的大门口侧旁,刚搬入“晁家庄园”住了一个星期,就到了中秋节,当晚,我爸他们也打了牙祭,当天晚上,食堂也加了菜,当时是没有大鱼大肉的,只是每桌加了一盆猪头肉和一碟油炸花生米,没当班的同志,也允许喝一两盏酒。我爸他们一时高兴,同间宿舍的四个人,将饭菜领回宿舍,围成一桌,也兴高采烈喝了起来。我爸本来是不胜酒力的,只是喝了小半盏儿三花酒,就感到昏头转向,昏昏沉沉的。当我爸走到窗子旁想盛饭时,猛抬起头来,陡然一惊,因为他看见走廊有一个影影绰绰的鬼影,投到照壁上,雪白的照壁上,一个身材苗条的女鬼,披头散发,我爸大叫道:“园里有鬼!”握着驳壳枪,冲出房间,但是到了院子时,却是月影西斜,树影斑驳,那里有什么女鬼也没有?这一晚上,我爸饭也不吃了,就上床睡觉了,辗转反侧,老是睡不着觉。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才迷迷糊糊地睡去,忽然,他在梦中,被王作民捏住我的鼻子将他弄醒,他神秘地朝窗子外看了一眼,凑到我爸的耳朵边,压低声音说:“外面闹鬼啦!” 
        我爸不解地问:“什么?外面闹鬼?” 
        王作民点点头,神秘地用指子竖在唇边,低声嘘了一声,暗示我爸不要说话,正待他要说下去的时候,突然,从窗外传来一声尖厉的叫声,这声音,恐惧凄厉,我爸不由得一惊。 
        “卡噢——”又一声短促惊人的尖叫,使阴暗的楼道显得更加阴森可怕。 
        王作民看了我爸一眼,我爸马上握紧驳壳枪,冲出房间。院子里明月当空,清风如水,树影斑驳,哪里有什么女鬼。 
        王作民心有余悸地悄悄对我爸说:“高队长!关于鬼魂,这种事,不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要是世上没鬼,怎么闹得沸沸扬扬呢!” 
        突然,在走廊里,又现出一个黑影,月亮光恰巧照在她的脸上,这时我爸才看清楚她的脸,白刹刹的脸,青面獠牙,披头散发,长长的血红舌头,伸出口外,看了真是让人毛骨悚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我爸急忙追过去,但是这女鬼行动很快,倏地就不见了。 
        次日,我爸决定和马小保王作民进入“晁家庄”屋里勘察一次。他们走入这幢老宅,四周很静,周围阒无一个人,只有远处树梢头的寒月,发出昏黄的晦光,有点儿阴森可怕。 
        马小保扣了一下门环,而那门环却很响,那声音,响彻空旷的夜晚。沉静中,门里有微弱的步履声,并且有微弱的光从门缝泻出来,随即传出一声喑哑的、颤抖的声音:“谁呀?” 
        “我们是公安局的!现住这里的门房,想来看看!”马小保回答。 
        停了很长的时间,门才微微晃动着,而后缓缓地开了一道缝,门缝中探出一张几绺白发盖着的苍白的脸。深陷的两眼却闪动着两点猜疑的光。喑哑地问:“你们找谁?” 
        “我们想来看看房子!” 
        “这里有什么好看的?既然来了,那就请吧!” 
        我爸终于看清了,这是一个老女人,年纪怕有五十多岁了,弯腰驼背的,头发已经全白了,因为没有梳理,所以乱蓬蓬的。没有表情的眸子,使人看了感到不可捉摸和阴森。 
        王作民在我爸耳畔对我爸悄悄地说:“这是晁信初的二姨太晁孙氏!” 
        我爸等进门后,发现门洞很长,老女人在前面带路,登上石辅高台阶,那屋子的底座却是石垒的,客厅是圆形的,半圈都是窗,窗却很小,楼梯是木结构,很窄,伸向顶层。忽然,楼上有了响动,接着是步履沉重的下楼声,从楼上走下一个人来,头上戴着满清时代官场的花翎帽子,身上穿着花团绵绣的补服,一代满清官员的的打扮。 
        最令人吃惊的是他的脸上,凝聚着冷冷的笑:“呵呵呵……” 
        那笑声听起来阴森森的,他边走边笑,径直向我爸走来。我爸不由得倒退两步。厉声地问道:“你是谁?” 
        “呵呵呵……”那人不答话,只顾向前走着,只顾笑,向前迫近。 
        “他是我的儿子!一个疯子!”老妇叹了一口气说。“阿三!快回到你的屋子里去!” 
        那个叫阿三的人,也算听话,“呵呵”地笑着,看了看,出了客厅。 
        我爸看了看阿三的背影,问那个老妇道:“屋里只有你和他?” 
        “嗯!就是我们母子俩,他是我的儿子!” 
        “你家的用人呢?” 
        “他们获得解放了,就各散西东走了!” 
        我爸将昨天晚上见鬼一事问那个老妇人,她糊棱两可地说:“这样的事,想不到你们共产党也相信?” 
        我爸见问不出什么,只好告辞走出这百年老宅。 
        翌日,我爸安排白天由王作民和陈志奎值班,晚上就同马小保,悄悄潜入到“晁家庄院”老宅里去侦察案情。我爸和马小保才悄悄地进入老宅里,就听到微弱的哭泣声,这哭声不会是从院外传来,这老宅是没有挨墙的邻居,而且这院子的墙是这样的厚,哭声只能是来自屋内,只能是在那被窗帘遮严的楼内。楼内则传出了令人胆寒的哭泣声,更增加这间鬼宅的神秘与恐怖。我爸逐渐发现,古宅内,绝不止晁孙氏母子两个活人,晁孙氏及其子是信佛吃斋的,平日都是素饭素菜,但是,他们时常购买鸡鸭鱼肉,而我爸不止一次看见晁孙氏将这些肉类菜肴,端至楼内,同时,楼内偶尔也露出一丝烛光。这时,我爸更加相信,老宅内有怪,何况偶尔可见鬼影幢幢…… 
        从此,我爸常借故从晁家庄前门而入,悄悄从后门出来,因为我爸经常进入老宅,企图探明晁孙氏送饭给谁,同时,晁孙氏已经密切注意他的行踪,后来我爸于腊月祭灶日之夜,斗胆尾随晁孙氏进入楼内,上楼梯,过甬道,到一楼梯下一间秘室,见晁孙氏摘锁开门,就钻入去了,我爸发现了这个秘密,伏在楼梯下监视她的行动,突然,我爸的肩头被人重重拍了一下,我爸猛地回头一看,陡然一惊,疯子阿三,
    站在我背后傻笑着,我爸非常澳丧,只好悄然地离开这秘宅的门口。 
    三 捉鬼篇
        翌日,马小保跑来报告说:“晁家庄老宅的晁孙氏,昨晚悬梁自杀了。 
        闹鬼之事我爸不信,但是,现在这老宅死人了,我爸的神经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样事实,这太于突然了,我爸不能不接受震动,这个死者是我爸前几小时还看见过的,那样一个神情古怪的老太太。怎么就这样死了呢? 
        我爸向局长雷阳报告了“晁家庄”晁孙氏死案的案情,局长说:“现在全国进入到清匪反霸的尾声,我们一定得提高警惕,这可能是敌人搞的鬼,你们要及时破案。” 
        此案关键是弄清这个阿三的行踪,我爸和马小保再次进入老宅时,天已经大亮了,一阵门栓响动过后,老宅的大门缓缓地开了,当门站着的是那个叫做阿三的疯子,他依然是穿着那身满清的官服,头戴花翎,依然呵呵地傻笑着,听了让人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我爸知道,对于疯子,用不着多费口舌,便从他身边擦身而过,直往里走去。客厅的门开着,走到门口,我爸就看见那悬在半空的死者尸体。从她的衣服,使我爸一眼便认出是那个老妇人晁孙氏,脸上仍然是凝固可怕的面容。她两脚直挺挺地垂直,脚下有翻倒的凳子。死者的脚穿着一双白袜子,我爸再看翻倒的凳子,凳子旁边有一双皮鞋。我爸还意外发现凳面上有两只脚印。我爸勘察现场完毕后,当晚,我爸向局长雷阳报告了案情。局长说:“小高,照你分析,这是一件什么样的案子?” 
        我爸胸有成竹地说:“这是一桩自杀案” 
        局长又问:“何以见得呢?”我爸说:“尸体脖子上有一条半环形状的索沟痕,这是自缢身亡,但是我认为,可能是这晁孙氏,因是晁家之亲属,她误解我们的政策,畏罪自杀了。”局长问:“下一步该怎么办!”我爸说:“由我与马小保进入这老宅去弄清这阿三,我想,闹鬼之事,一定与此案有关!”局长批准了我爸的计划。 
        翌日晚,我爸带着马小保进入这鬼宅守候。夜幕越来越浓,我爸和小马俩伏在花园的花丛里,举起望远镜望着陡峭的山峦。突然,我爸发现三楼窗口,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我爸调整好望远镜继续观察,只见黑影向屋后的高岭爬去,我爸和干警小马赶忙悄悄地跟着也爬上去,因为山路陡峭,行走十分困难。 
        爬上崖顶,月亮从云层中爬出来,照得大地亮堂堂的,我爸举起望远镜眺望,发现前面有一座孤零零的祠堂,门上一块匾,大书“积德堂”。
    我爸不敢进入这祠堂里,回来后,作社会调查,而我爸发现,这村子的人从不到“积德堂”去,甚至从没有人提起过这座祠堂,有时我爸无意提到它,当地的人们都是脸露惧色马上把话头岔开,眼里流露怪怪的神色。
        翌日晚上,我爸独自一人又去跟踪阿三,一转眼之间,阿三没了影子,我爸慌了,这疯子到哪去了呢?我爸是个有丰富跟踪经验的侦察兵,他完全可以肯定,这疯子进入那座“积德堂”祠堂里去了,我爸也悄悄跟着进去,进了大门,发现这祠堂的建筑非常独特,成一个八卦形,八面玲珑,每面都有一个小门。我爸推开侧旁一扇小门进入屋内,打亮了手电一照,屋内尘土积得厚厚的,静悄悄的没个人影,“有人吗?”我爸高声叫了一声,房子里传来回声,更增加恐怖的气氛。这大祠堂的大厅里,停放着一座座小巧玲珑的小房子,雕梁画栋,墙檐相依,约有两米左右高,风轩离透。我爸走近一看,原来大厅里停放的都是纸扎的灵房,灵房还安有门,门上还有两只蝙蝠状的门环,也是纸做成的,但那铮狞的脸面,栩栩如生。门前摆有香案,还残留下香烛的茬子。
        我爸为了找阿三这疯子,就整个大厅寻找,灵房连着灵房,一幢幢的别出心裁,我爸心里有点发怵了,他立定身子仔细一听,真是静极了,这时若是一枚绣花针跌落地上。也会听到声音。太沉静有时也是可怕的,尤其是在这么一座鬼气阴森的祠堂大厅里,我爸觉得背后凉嗖嗖的,头皮发麻,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他想快点离开这鬼宅,我爸想,是不是阿三这疯子躲入纸屋里?他就轻轻推开近前一座纸屋的门,突然发现纸屋的门背后,有一双黑色的布鞋,是谁?是阿三吗?我爸紧握驳壳枪,一个箭步上前,将纸屋的门拉开,只见一个人站在屋内,这人装束非常古怪,他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袍,头戴一顶高高的黑色毡帽,额头上贴着一张画着符咒的黄浪纸,这纸一直垂到下巴,完全遮住面部。
        我爸温和地说:“老乡,别害怕,我是来找阿三的,我对你没有恶意!你出来吧!”
        那人没有出声,我爸连叫几声,他都没哼一声,我爸火了,说:“你这人到底是聋子还是哑巴?怎么不出声呢?”那人还是一动也不动站着,我爸索性过去将他脸上贴的黄浪纸一把撕了下来,我的老天!一张白惨惨的脸,翻着白眼,眼珠子动也不动朝前呆呆地盯着,嘴角凝聚着冷笑……我爸大叫一声“啊!是个死尸!”
        我爸突然想到,这大厅里的所有纸屋子,莫非都是安放死人的?于是他逐个将纸屋子检查一遍,他又拉开另一间纸屋子的门,果然,又见一双黑布鞋,里面靠墙站着另一个人,双手紧贴着大腿,笔直地站在那里,脸上同样贴着一张黄浪纸,我爸伸手撕下这张纸,果然,又是另一具尸体。我爸壮着胆,一座座纸屋子检查,果然,全是死人,共有十八具尸体。到最后两座灵房了,我爸拉开纸门,里面果然有一个人,这人更是恐怖,我爸用手电一照,在幽幽的光柱下,这是一张白惨惨的脸,青脸獠牙,长发披肩,一条长长的血红的舌头,挂在嘴边,但是我爸眼尖,发现这并不似前那些尸体一动也不动立着,此时躯体在不停地颤抖着,我爸意识到这是一个活人,我爸用手电定定照着他的脸,发现是一个人戴着一个鬼面具,说时迟那时快,呼的一声揪下那人的鬼面具,一个妇人双膝跪在地上,惊吓得身体如筛糠。正在这时候,一条黑影,从另一间灵房趔趔趄趄地跑出来,正是那疯子阿三,我爸大声喊道:“别跑!站住!”谁知你越喊他越跑得快,不一会儿,这黑影跑上悬崖顶上,呼的一声,纵身跳下悬崖去了,他跳崖死了,这黑影就是疯子阿三。
        后来经审讯,我爸便弄清了这个长期装神弄鬼的女人,她就是昔日的“小桃红”,其实她未死也! 
        小桃红,17岁卖身给恶霸地主晁信初为妾,晁是个虐待狂,他虽然年过花甲,但是却无人性,以蹂躏妙龄少女取乐,其残酷与卑鄙手段令人发指。小桃红不堪其虐待摧残,服毒自杀,但尚未死,晁见状并不挽救,竟拂袖而去,后来得心地善良的晁孙氏打救,使其服菲菜去毒,“小桃红”才保住一条小命。但为长久之计,晁孙氏谎报晁信初,说小桃红已经死了,其实是藏于秘室夹墙之中,每天,晁孙氏放“小桃红”出来稍事活动,遇人则急促逃匿,但是终难免被人隐约发现,于是令“小桃红”戴上跳大神的鬼面具,谓其阴魂不散,让其披头散发出现,并在社会上,散布着流言蜚语,说“晁家庄”有鬼,还有鼻子有眼睛编着鬼魂现形作乱的故事,混肴视听。街头巷尾添油加醋,以讹传讹,因此“晁家庄”鬼宅就名闻遐迩,闹得全县沸沸扬扬。也是晁信初恶贯满盈,他本来就非常迷信,一日,他酒醉后在三楼楼梯口,与“小桃红”窄路相遇,他以为是白天见鬼,慌不择路,结果失足坠楼而死。更增加“晁家庄院”鬼宅的神秘与恐惧的气氛,这晁孙氏原系晁信初的小妾,晁信初死后,她留于凶宅,她平时,深居简出,与其原夫之子阿三相依为命,其子阿三,原系京城某戏班一个戏子,后来与小桃红恋爱上了,晁信初恼羞成怒,密报他参加共产党,被军统特务捉去,严刑拷打至疯,因他是个老生,所以平日演戏时,他都是头戴花翎,身穿朝服,现在还是保留着台上的装束。 
        调查中,才知道阿三是晁孙氏拖油瓶带来嫁的前夫之子,其父是谁,直到现在仍不得而知。不过,这晁孙氏也是命途多舛,她怀恨事,当也不容置疑。
        祠堂里这么多尸体又是从哪来的呢?得从湘西一个最诡秘的行当说起,这行当叫“赶尸”,湘西的“赶尸”,不过是一种当地的独特民间的葬事旧俗而已,因为当时的湘西,地处偏僻,交通极不便利,到处都是高山密林深谷,羊肠小路,崎岖险隘,走路非常困难,车马也难通行。当时,沿海一带的人,也有许多人到湘西经商、做官、从业,但是若是在湘西感染疾病死后,沿海一带的传统风俗,有运尸回乡埋葬的习惯,这种观念习惯,根深蒂固,但是在那种尚处于原始状态的自然条件下,要运尸体回乡,谈何容易?即使是有钱人家,也是非常困难的事,因为路程遥远,不通车马,而且,还要解决尸体的防腐问题。于是,在民间,“赶尸”的业务,就应运而生。死者家属只好将尸体托付给“祝由科”,所谓“祝由科”者,我翻过辞典,这个名词,我国《辞海》里还收有这个条目,但是讲得不够详细。反正就是巫医的意思,由“祝由科”采用左门旁道之术赶尸,“赶尸人”在前面摇铃领走,尸体在后面跟着,这样,顺利地让尸体自己走回去,虽然行走缓慢,但是,也能安全将尸体运回千里之遥的故乡。而且,凡是采用“赶尸”术回乡的,不管耗时多久,尸体都不会腐烂,是“祝由科”使用了防腐技术,所以“赶尸”,是当时湘西比较普遍的葬事旧俗。“赶尸”顾命思义,就是赶着尸体走路回乡的意思,由于当时湘西土匪闹得凶,路途被封锁了,当时许多死了的人不能“赶尸”回家,“祝由科”只好将要赶的尸体,做好防腐,暂时集中存放在这“积德堂”祠堂内,因反正要将这些死尸赶回老家安葬,因此放在祠堂里,都未入棺材,就让尸体站在灵房里。
        晃孙氏死后,“小桃红”不懂共产党政策,她害怕了,跑到“积德堂”的停尸的灵屋躲藏起来,由疯子送饭给她,引发出我爸捉鬼一幕——阿三被国民党的特务打怕了,“小桃红”被我爸发现后,他害怕了,跑上悬崖,失足跌下悬崖而死了。
        破案后,局长感慨万千地说:“‘小桃红’本是一个良家妇女,她多才多艺,可是红颜命薄,被旧社会的权贵霸占了,旧社会将人变鬼,现在我们把她解救出来,是将鬼变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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