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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杆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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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娱乐城 更新日期:2008-6-12 6:10: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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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杆子原名并不叫二杆子,其原名叫王聚财,只是因为其智商低于常人许多,便有了这个称谓。在农村,这个称谓往往是指那些先天智力低下,容易受到别人怂恿而蛮干的人儿,对于王聚财来讲,由于“二杆子”被人叫得多了,他的真名反到被人逐渐忘记了,不管大人小孩,见面直呼“二杆子”。二杆子的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叫王贵,二杆子的爹的爹,也就是二杆子的爷爷,精神是有点问题的,听说是有家族性的遗传病史,不过王贵这么些年来除了木讷一点外也没见有什么异样,村里人觉得他还是挺幸运的。
二杆子生下来的时候其实是个大胖小子,他爹就喜欢得不得了,特地买了些烧纸到老祖坟上烧了烧拜了拜,感谢先人赐给他个大胖儿子。没过多久却发现这孩子怎么老流涎水,没人逗他也会笑,直笑得王贵心里发毛,总感觉这孩子有些怪怪的,便找了个老先生看。老先生是很有经验的那种土郎中,一般村里面大人小孩有个啥毛病都会找他,老先生捏着二杆子的小胖手把了把脉,又逗了逗,然后观察了好久,末了皱着眉头对王贵说:说了你也别生气,这孩子怕是个二杆子呢!二杆子他妈一听这话直接就背过气去,可怜的女人刚生完孩子就遭受这么大的打击。王贵呆那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抓住老先生的手重重地问了句:先生,您没看错吧?老先生摇摇头,提了药箱叹息一声缓缓走了。二杆子他爹娘死心了,寻死的心也有了,想他们老老实实的庄稼人,也没做过什么坏事,上天咋能这样对待他们呢?也许这就是命吧,一辈子吃饭都得靠天,对于这些无法改变的事实,他们也只能认了,好歹是自己的孩子,既然生下来了,也不能扔了吧,就这么养着。
王贵家生了个二杆子儿子的消息很快传了开来,对于这种事情善良的村民们往往是抱有一种同情心的,但他们并帮不上什么忙。三岁半的时候才从二杆子的嘴里吐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妈”来,就这样王贵和他媳妇已经很高兴了,这样的孩子你真的不能要求他太多。等到了上学的年龄,二杆子已能含糊地表达他的意思了,他看见好多跟他一般大小,甚至比他还矮的伙伴都背着书包去了学校,就歪着头问他妈:为什么不…不给…不给我做个…做个包包…去上学?他妈就拍着二杆子的大脑袋说:你还小,学校不要你呢,等你长大点,妈就送你过去,二杆子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其实这会二杆子已经8岁了,早到上学的年龄了,他爹妈怕他在学校坐不住,闹笑话,就打算让他晚两年再过去的。8岁的二杆子块头似乎要比同龄人要大一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用在二杆子身上一点都不为过。那么高的树,他噌噌几下就上去了,掏鸟蛋,回家让他妈给煮着吃,经常看见他在田埂边、小河沟里面转悠,回来的时候大大小小的鱼儿便够上一顿菜的分量了。有时候村里有好事的妇女就拿着糖块想跟二杆子换鱼,二杆子便如临大敌似的飞跑,惹得一帮娘们在后面笑骂:这二杆子也不见得傻啊!
十岁的时候,二杆子终于可以去上学了,其实学校原本是不同意二杆子入学的,说这么个傻娃娃上了学也没啥用,又怕在学校里出了什么事情就不好办了。二杆子的爹就求校长,又托了个亲戚给校长打点了一下,这才同意二杆子进了校门。二杆子上的是小学一年级,那帮小家伙看来了这么个高高大大的新同学一时还真有些害怕,也难怪,二杆子除了脑壳不好使在身体发育上却有着相当的优势,再加上原本就比这些正常年龄上学的孩子大那么两三岁,自然就形成一种视觉上的威慑力了。没过多久,这些小家伙就发现这个大个儿有点傻乎乎的,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于是便有孩子开始使坏,作弄他,譬如在他背后贴张小纸条、藏他的课本之类。二杆子对这些恶作剧似乎并不懊恼,看着同学们看着他笑,他也在那呵呵傻笑,或许他都弄不明白那些孩子们的笑意味着什么。
二杆子爹妈最担心的事情看起来并没有发生,二杆子在学校表现得还算规矩,这里面有个很奇怪的事实,再调皮的孩子在学校见着老师也会变得老实,当然,现在的孩子由于接触的事物较多,可能不会出现这种现象。二杆子在村里上树下河、捉鱼摸虾,连走路都没个正形,在学校里却不敢放肆,表现还算规矩,也许是真的害怕老师手中那一尺来长的教鞭。不过在一个暑假还是发生了一点意外,那是个夏日的黄昏,二杆子他爹刚从地里干活回来,就见一个女人拉着个哭哭啼啼的孩子过来了。见了王贵立马拉下脸来嚷道:看你那傻儿子干的好事,说完就把孩子推到前面来让王贵看,那小孩马上就哭得更厉害了,女人叱责:哭什么哭,就知道哭,你就不知道跟他对着打?连个傻瓜都干不过,真没出息。王贵一开始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瞅瞅那孩子,约摸八、九岁的样子,脸被汗水加泪水搅和得不成样子,右眼青肿,胳膊上还有几道被抓的痕迹,便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估计是自家傻儿子把人孩子给揍了,人家上门讨说法来了。王贵这会就想揣二杆子两脚,可惜这傻儿子连个人影都没有,肯定是躲了。其实二杆子正和一群孩子躲在村旁的草垛里往家看呢,他大概明白这会要是回去铁定少不了一顿揍的。那找上门的孩子二杆子本不认识的,只是因为同村的一个孩子给他塞了块糖,他便按照人家的意思把那倒霉的小孩给揍了。这种事情在农村一般会有两种结局,一种是双方的家长都袒护自己的孩子,又都比较厉害,这样就会在村里制造出相当大的动静,但一般不会动手,只是纯粹的口舌争辩,当然有时也会夹杂一些不堪入耳的话语,最后都累了,就在好事者的协调下不了了之;另一种情况就是当事双方中一方自觉理亏,不想把事情闹大,则赔礼道歉或附带着一些经济上的赔偿。对于二杆子他爹来讲,自然是会选择后一种,更何况那小孩的确被揍得不轻,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那个不疼呢?所以一番赔礼道歉,又塞给人家二十元钱,那女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见人走了,二杆子就偷偷溜着回家想找些水喝,刚进门便被他爹发现了,他爹二话没说转身操起一把扫帚就劈了过来。二杆子见势不妙,拔腿就跑,他爹就在后面追,边追边骂:你个小兔崽子,你还敢回来,看我不打折你的腿!二杆子就边跑边回头冲他爹傻笑,也不说话,他爹就更气了,追得更猛,还骂:你他娘的,看你在外面干的好事,你就不能给老子省省心?二杆子就跑得更欢了,终于他爹跑累了,停下来吼道:你给老子回来,你想累死老子不成?二杆子见状就停下,不过并不回去,还是那一脸傻笑。他爹眼睛里面又冒火了,攒了股劲又追了过去,二杆子又跑,就这样跑跑停停,爷俩都围着村子转了好几圈了,引得村里许多娘们在那看,还不时评上几句。他爹的脸上就挂不住了,嚷了一句:狗日的回去再收拾你,就喘着气回家了,至于杆子后来有没有被“收拾”那就不得而知了。
二杆子上了五年的学,不过小学还是没毕业,上了五年才到三年级,年龄都到十五岁了,还是学校老师实在看他年龄太大,实在是不适合与小朋友们待在一起了,象征性地让他升了两级。除了能勉强认识几个阿拉伯数字,歪歪扭扭写下自己的名字外,这五年二杆子在学习上并没太大长进,不过倒是染上抽烟的恶习,并且抽得还挺厉害,才十五岁,两个指头都被熏成了重黄色,也不知道是谁唆使他的还是他无师自通的。二杆子烟的来源有两种,一种是偷他爹的,这种情况占大多数;二就是自己平时拣些瓶瓶罐罐或者捉些鱼虾跟村头收破烂的老头换回来,那时都抽一种本地产的烟,叫“彩蝶”,便宜。二杆子他爹刚开始发现家里烟少的时候并没在意,以为自己记错了啥的,后来就发现原来是二杆子这傻儿子干的。还了得,小小年纪就学着干这个,就揍,二杆子就“嗷嗷”哭,也不争辩,哭完还偷,还抽,他爹就又揍,这么如此反复几次,他爹就没辙了,只好挣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此家里的烟就他爷俩共享了。
二杆子从学校回来也没啥事干,就在村里晃荡了一年,有时也帮家里做点农活什么的。十六岁那年,村里人再看二杆子,高高大大,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一身的蛮力。他爹就把他送到村里的窑场上做活了,窑场是村里人开的,干活的大多也是村里的劳力,农闲时跟窑主说一声就能进去干,记件工资,干多少得多少,工资一月一结,啥时候不想干了说声就可以走,来去自由。这活基本没啥技术含量,全凭一身力气,那些成年汉子干活就喜欢偷个懒,使个巧什么的,二杆子不这么干,估计脑子里也没这个概念,干活实在,一身力气似乎总也使不完,并且专挑重活累活干。窑场老板看在眼里,月末结算的时候就会多给几个,当然了,这些钱是直接交给二杆子他爹王贵的,这是送二杆子进去的时候就跟窑主约定好的。王贵见傻儿子能挣钱了,自然高兴得不得了,窑上的活重,伤身子,王贵就不时给儿子改善一下伙食补一补,还买烟,现在是一条一条的买。二杆子除了吃饭就抽烟这么点嗜好,他爹觉得不能委屈了傻儿子,就由着他的性子抽,这样二杆子的烟量就上来了,从开始的一天半包到现在的一包半。黄昏的时候吃完饭,爷俩都在门口的树桩上坐着抽烟,他爹就笑着说:儿子啊,好好干,等攒够了钱,爹就给你说个媳妇。二杆子也笑,并且笑得特别灿烂,也不知道他是否明白媳妇是干吗的。
在窑场干了四年,二杆子也为家里存了一笔小小的积蓄,日子过得还算平稳,没出现过什么大风大浪的。这年过年的时候,一个叫做王刚的远房亲戚过来串门,这王刚约摸三十来岁的样子,一进村便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一身衣裳看起来跟村里的光景很不协调,大冬天的就一件外套,薄得让人看看都起鸡皮疙瘩,皮鞋油亮油亮的。这王刚好几年前就出去闯世界了,居说是发财了,论辈分比二杆子他爹小一辈,和二杆子同辈。跟王贵几杯酒下肚,就开始天南地北聊开了,说是这几年一直在广州那边混,现在在一个船厂里面做电焊,现在都能拿三千多块一个月了,光徒弟都带出来好几个呢,就是刚过去当个学徒工一个月也能拿个一千好几,他这次回来就是想带个徒弟过去的,那活也简单,教教就能会。王贵不信,外面的钱哪能那么好挣。王刚就掀开外套指了指里面的内衣说:知道我这大冬天的为啥穿这么少吗?有它呢,保暖内衣,鄂尔多斯的,好几百块呢,穿着特暖和!王贵伸头看了看,也没见有啥特别的,不过这家伙这么大冷天的穿这么少倒是真的。王刚又发话了:叔,你说我骗你干吗啊,骗你也没什么好处是吧,我现在也不缺啥了。王贵就呵呵笑着:吃菜,吃菜!王刚夹了块腊肉,又喝了口酒,接着说:叔,我听说我弟(指二杆子)在窑上干也挺辛苦的,你要是信任我,就让我弟过完年也跟我一起出去,活好学,也不太累,一年弄个万把不成问题。王贵不说话了,其实对于王刚的话他已经信了九分,只是这么个傻儿子从未出过远门,实在是放心不下,等到年后再说吧。
王刚走后,二杆子他爹想了很长时间,傻儿子也二十岁了,老大不小了,这年头,就是说个傻媳妇没个三两万的能行?靠儿子在窑场挣的那点显然是不够的,自己除了能在土里刨点吃食也没什么本事。就这么想来想去,二杆子他爹最终决定让二杆子跟着王刚出去干一年,挣够了钱就回来给儿子说媳妇,于是过了农历十五,王刚就过来把二杆子领走了。
二杆子走的那天,他娘就在里屋一直抹眼泪,临行前给二杆子准备了一大堆好吃的,全塞在二杆子上学时缝的那个大布包里,另外还有个大帆布包装被子和两件换洗衣服。二杆子他娘有点怨他爹,万一在外面出了点啥事人生地不熟的可咋办?但她只是个妇道人家,对于这种事实她只能接受。二杆子他爹在院子里跟王刚交代,让他一定要看好他弟,他脑袋不好使,得多照顾着点,没事多往家打打电话,听听声。王刚就把胸脯拍得梆梆响,叔,您放心,我弟要出了啥事回头您拿我是问,我任您处置。二杆子对于这种场景似乎兴致蛮高,他知道他要出远门了,可能会见着许多好玩的东西,这是他在窑场的时候断断续续听过来的。他爹也交代他要听王哥的话,没事不要乱跑,外面有坏人,二杆子就憨笑着点头然后就这么扛着行李跟王刚走了,可以想象二杆子见着火车的时候兴奋的样子。
过了两个月,那边打来电话,王刚说二杆子在那边很好,也很听话,已经能干一些简单的活了,末了又让二杆子跟他爹妈讲几句话,除了那两声“爹”“妈”能听的较为清楚外,别的都挺含糊的,二杆子很兴奋,想急于表达他说看到的繁华世界,可惜一急就更说不清楚了。不过这样二老就已经很满足了,至少知道傻儿子现在很安全,很好,这之后又通了几次电话,都是那么些琐事,在此略去。年末的时候,王刚打来电话,大概意思是赶活,估计过年是回不去了,开春再说吧,先给汇一万块钱置办年货,说是二杆子一年挣的。二杆子他爹本想让二杆子回来过年的,现在人家这么说了,又汇了一万块钱,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开春就开春吧,也就两三个月的时间。一万块很快就汇到了,二杆子他爹就很小心地存了起来,没敢花,过年的家什还跟往常一样,就是吃年夜饭的时候少了个人儿,老两口心里就不大好受,这年过得也不好,总觉得缺点什么。
次年开春,很长一段时间里面王刚并未打来电话,王贵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他和自己的傻儿子,因为王刚每次打电话都用的是公话,而每次王贵都是在邻居家接的电话。这样只能等,王贵没事就坐在村头,想象着儿子突然出现在通往村里的那条小路上。又过了两个月,还是没有消息,也没见人回来,王贵就开始坐不住了,他隐约感到可能出了什么事情,但很快否定掉自己的想法,人都说傻儿子有傻福呢,二杆子这会说不准正在边干活,边抽着外面的高档烟呢。
天气逐渐变得炎热起来,已经是6月份了,王贵的心里越来越乱。这天下午吃完晚饭又揣上半包“彩蝶”烟去了村头,老远就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往村里走来,王贵心头一阵惊喜,莫不是傻儿子回来了,忙迎了过去。到了跟前一看,是王刚,人看来瘦了一大圈,眼睛充血,憔悴了不少,二杆子却没跟他在一起,心里就“咯噔”一下,急急问道:王刚,你弟呢?咋没跟你在一起?王刚揉揉眼睛,看清楚是二杆子他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带着哭腔说道:叔啊,我对不起你啊,我弟在广州不见了,我都找了两三个月都没找着啊,没办法只好一个人回来给您请罪了。一听这话,王贵只觉得气血全往上泛,直顶脑门,他想伸手去抽王刚,可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王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二杆子他娘正抱着枕头哭得伤心欲绝,几个村里的娘们正不停地安慰着,却不见了王刚。一个族人递过来一只信封,说道:这是王刚让我交给你的,里面是五千块钱,他说很对不起您二老,实在是没脸再见您了,就先走了,以后他会替聚财孝敬您二老的。王贵把脸别了过去:他没说我儿子是怎么丢的?说了,那天他俩一起骑车下班回家,他有点急事就骑得快了点,让聚财在后面好好跟着,往常都是他骑在聚财后面的。一开始他往后面看了好几次,聚财都不紧不慢跟着,离得也不远,可过完一个闹市,再回头,人就没了。他赶紧得回头找,找了半天也没找着,急了,也不敢给您打电话,报警,贴寻人启事,两三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他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只好回家一趟把这事跟您说了。二杆子他爹早已是老泪纵横,下床就往外跑:我就不信这么个大活人怎么这么容易就没了,我要亲自去广州把儿子给找回来。众人赶忙拉住,苦口婆心地劝,外面的世界大,王刚都找了那么长时间也没啥结果,再说警察那也有备案,你就是去了,人生地不熟的没准把你自己也给弄丢了,这不等于大海捞针吗?这就是命吧,也没准这会聚财正被哪家好心人收养,吃香喝辣呢。二杆子他爹也逐渐冷静下来,他不甘心啊,就这么个傻儿子,说没就没了,都怪他当初不该贪图外面的光景,他恨自己的无能,可这一切都晚了,他很清楚自己出去找简直就是笑话,然而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又有做些什么呢?
村子里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二杆子的失踪就好比蜻蜓点水,只在水面上泛起一个个很小很小的波纹,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村民们在纳凉的时候会谈论一下二杆子的一些事情。有人猜测二杆子可能在后面骑车,骑着骑着车链条掉了,他就下来捣鼓车子,弄好了抬头找不着王刚了,就害怕起来,又骑着车子到处找,闹市人多,随着人流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也有人说二杆子是被坏人盯上了,他一身蛮力,肯定是被拐走了做苦力去了。还有人说二杆子是被王刚卖给人贩子了,反正是说什么的都有。只是村头的路上现在每天傍晚都会有个抽“彩蝶”烟的老人在那等着,风雨无阻,同时村里的邮局每月都会收到来自广州的汇款,少则五十,多则几百,收款人一律是王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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