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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缝里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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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娱乐城 更新日期:2008-5-3 0:22: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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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令人羡慕,又让人惋惜的情感故事。故事的主人公被副市长的女儿选为“驸马”,一步登天。副市长突然因受贿入狱,一对年轻人的爱情故事该如何延续呢--
一、有朋自远方来
1997年8月,我和同窗好友子章拿着盖有市教委大红公章的派遣证一同到林庄高中报到。
林庄高中是全市最偏僻的一所高中,离繁华的市区足足四十公里。它的前身是1957年为下放改造的干部创办的“五七干校”,当历史翻过那沉重的一页之后,干校成了高中。这里的学生大都是无资格无经济能力进城读书的平民子弟,这里的老师自然也是没有门路、没有神通享受城市生活的“隐士”。我和子章是师范学院的难兄难弟,又一起开始了在林庄高中的“隐士”生涯。
一年之后,子章鬼使神差地调进市区一家法院当了法官。眼热嫉妒之余,不甘寂寞、不甘人后的我疯狂地收集各地报纸招聘栏里的广告,玩命地寄出一份份求职信,终于在1999年最后一个月跳出“隐士”行列,成了南方一家名气不大的杂志社的编辑。
2001年春天,到南方执行案件的子章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酒桌上,子章满脸凄楚、眼圈潮红地告诉我:他调进法院的原因是交了一个名叫杨玉晶的女朋友,她的父亲是常务副市长;如今,杨副市长因贪污腐化锒铛入狱,他和杨玉晶的关系正处在最敏感、最复杂、最痛苦的时刻。
下面就是子章以第一人称讲述的情感经历--
二、丘比特之箭
你知道我是怎样跟杨玉晶相识的么?说起来可笑,19岁的她性格活泼开朗,美丽而又任性,是我所任教的那个班新来的复读生。
准确地说,杨玉晶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高中生。她去年高中毕业以后,就被父亲安排到市政法委上了班,不过,她只拿工资,一直没在单位露面。父亲考虑到她没有一个象样的文凭,就把她送到林庄高中补习,如果能考上理想的大学,就可以一边拿工资一边上学,市里好多领导子女都是这么做的。起初,我并不知道杨玉晶是堂堂副市长的宝贝女儿,别看我长得人高马大像个运动健将,却天生胆小,如果我知道林庄高中有史以来身份最高贵的学生就坐在我的教室里,我登上讲台的时候肯定胆战心惊、如履薄冰。
有人曾开玩笑说过,百姓子女在心理上先早熟,官家子女在生理上先早熟。这话对于杨玉晶来说倒非常适合,早熟的生理使她无法忍受乡野的寂寞,座落在旷野里的林庄高中简直成了她眼中的一所监狱。出身贫寒的女生们跟她没有过多的共同语言,品学兼优的男孩子不屑于回应她那火辣辣的目光,来到这里仿佛跌入冰窖,可怕的孤独和讨厌的功课成了她生活的一切。由于基础太差,老师们少不了要给她多讲几句。班上老教师居多,枯燥的讲解让杨玉晶头昏脑胀,惟独我出现在她面前时,才让她精神为之一振,脸上时常出现女子少有的羞涩。
时间一长,我居然成了她心目中最优秀的男子,她在日记里曾说:以前交往过的所有男孩子与我相比,都是雄鹰翅膀下的草鸡,我的形象成了她脑海里的唯一。于是,她开始设计单独接触我的机会。一次,她在课堂上故意看起琼瑶的小说《烟雨蒙蒙》,我毫不留情地予以没收。当我在宿舍无意间掀开了那本《烟雨蒙蒙》的时候,一张洁白的纸条飘落在地,上面写着:“嗨,别对我那么凶。听说你只比我大三岁,是吗?你真了不起--我的老师!”我吓了一跳,没等把书还给杨玉晶,又一件事情让我心惊肉跳了好一阵子。
我的家住在离学校五十多里远的村子里,每隔一周,要骑上破自行车到家里看望一趟父母。那天下午,我骑着车子离开学校走了三四里路,她突然一瘸一拐的从路旁的灌木丛里奔出来,拦在我的车前说:“老师,能把我驮到公路边吗?我要到公路上坐车回家。”我当然不会拒绝,可是当我驮着她散发着青春体香的身躯朝远方的公路猛登车轮的时候,她丰满的胸脯和温热的脸庞一下子贴上了我的后背,两只娇嫩的小手拦住我的腰身,喃喃地说:“子章,我爱你--!”我吓得几乎要从车座上跌下来。
按照学校规定,老师跟学生之间发生这种事情,有可能丢掉饭碗的哟!我一个乡下娃找到一份领国家薪水的差事容易吗?到了公路边,我把她往路边一扔,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逃走了。
这以后,我像躲瘟神一样躲着她,惟恐她的纠缠使我失去工作。大约过了两个月,她敲开我的房门,把一个鼓鼓的牛皮信封甩在我的办公桌上,顽皮地冲我做了个鬼脸,一句话不说走开了。我以为那是一封如琼瑶小说般缠绵的情书,好几天不敢去拆。
不过,我还是拆开了那封信,就是这封信改变了我的一生,里面装着市区一见法院招聘工作人员的报名表。
那时候,我正为一件烦心的事窝火。
老家的二叔在田野里放羊,不小心羊儿啃了村支书家几口麦苗,支书的儿子竟然领着几个地痞把最肥的一只羊宰了下酒。二叔找他们讲理,被痛揍了一顿。乡派出所的人说:“你的羊吃了人家的庄稼,人家吃了你的羊,算是两清,别再告了!”二叔握着我的手老泪横流地说:“子章,你要是能混个一官半职,老叔也不会受这份窝囊气呀!”
在这股愤怒的驱使下,我咬着牙填写了杨玉晶送来的报名表,当我红着脸把报名表交给她时,她小声告诉我直接把表格交到法院陈副院长那里。直到我见到了陈副院长,才知道杨玉晶的父亲就是经常在电视上露面的杨副市长。紧接着,我悄悄参加了考试、面试、体检,直到调令下到学校,我才硬着头皮去找校长坦白。
满头银发的校长先是哈哈一笑,接下来把我训了一通:“你小子,以为做事人不知鬼不觉?实话告诉你,早有人找我对你政审、考核了。记住,人家杨副市长待你不薄,不要做对不起人家的事!”
三、幸福的男人
告别校长,第一次把杨玉晶找到宿舍谈话。再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杨玉晶仍轻松得像个没事人似的,我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对她说:“谢谢……谢谢你!”那样子好象她成了我的老师。她大大方方地往我凌乱的床头一坐,开口说:“别那么紧张,我喜欢你在讲台上讲课那副劲头儿!另外,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也让你减去不必要的心理负担。”
她把她的一切告诉了我,最后说:“既然我不是你真正意义上的学会,你就别担心什么师生恋了。如果你喜欢我,就--”说着,她脉脉含情的大眼睛直盯着我不放,一双美丽、黝黑的睫毛高傲地迎向我,等待着即将当上法官的我做出第一个“判决”。她的这束目光深深地刻在我的脑子里,让我终生铭记。
我吻了她,因为我实在抵御不过她那摄人心魄的诱惑。就在我的嘴唇贴近她的一刹那,我下定决心:无论从任何方面说,她都是值得我爱的。虽然我的脑海里还残存着师范学院那个分手女友的影子,但我发誓要从头爱上杨玉晶,只要她不背叛我,我将用我的爱拥抱她一生。
她的举动大胆得令我吃惊,居然勾住我的脖颈久久不松手,直到我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跟她在那张简陋的单人床上度过一个兴奋、愉悦、紧张的夜晚。那夜,她小猫一样躺在我宽大的臂弯里,细嫩的手指不停地摩擦着我潮润的胸膛。
我忽然问她:“我去法院真的是你父亲安排的么?”她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嗔怪地说:“这件事与我父亲无关,是我出面跑的。因为你一有真才实学,二是我喜欢的人,我愿意为你去做任何事。不过,我父亲的声望确实起了不小作用。”
我的心里充满感慨,权利的效用真是一柄魔杖,轻轻一挥就可以办到的事情让常人去追求、去努力,恐怕耗费一生也可望而不可及啊!不过,魔杖不是任何人都能拥有的,杨玉晶为了我动用了那柄不属于自己的无形的魔杖,难道她不值得我珍惜和关爱终生么?
我到法院上班一个多月后,高考分数下来了,她的成绩不算很好,却比去年高出不少。在她父亲的努力下,武汉一家政法学院给了一个委培指标,她成了一名大学生。据说,她的父亲在全市教育系统工作会议上表扬了林庄高中,还要拨款为学校建一座现代化图书馆。
报到那天,她的父母亲自驾车送她入校。我和她的关系还瞒着她的父母,在她的安排下,我只得提前在她们学校附近的一家宾馆等候。父母走后,她兴冲冲来到我所在的宾馆,我们唱歌、我们跳舞,我们纵情地享受着一切。
临走那天,她牵着我的手,眼泪汩汩地流淌着,仿佛是一场生离死别。我乘坐的返程火车快要开了,她麻利地把一件东西塞进我的衣袋,跳下“哐当”一声启动的列车,不停地朝我挥手,我的眼角湿润了……拿出衣袋里的东西一看,是一部小巧玲珑的手机。
就是这部手机,架起了我和女友的情感热线,让我们沉浸在幸福、甜蜜和神秘之中,两年后的暑假,她把我领回家中,杨副市长言语不多,冲我点头微笑一下,让爱人在家备下一桌酒席,还电话请来我们的院长作陪。那天傍晚,玉晶送我到法院的宿舍,喜滋滋地告诉我:“我的家人接纳了你,母亲还夸我有眼光。”
很快,我成了院里的业务骨干,一个被重点培养的青年法官,年底还评了一个先进工作者。没多久,单位分配住房,我这个没结婚的单身汉分了两房一厅,说是照顾先进。乡下的二叔也告诉我,村支书开始给他拜年了,还送了一只羊和一箱白酒,说着话的时候乐得合不拢嘴。
我知道,我拥有这一切是因为拥有了杨玉晶。她帮我实现了人生价值,给了我做人的尊严,也给了我做为一个男子汉的欢乐。她是我的女友、我的上帝、我的至爱!我甚至会在梦中呼唤:“亲爱的,我不能没有你!”
然而,命运之神却给我开了个残酷的玩笑。忽然有一天,杨副市长被省纪委“双规”了,不久,报纸刊登了一条消息《副市长杨金保因严重腐化堕落被移交司法机关处理》,杨副市长的爱人也因为涉案被同时收审。
天啊,落马贪官的女儿是我的女友!我的头顶不亚于打了一个炸雷,同事们顷刻之间把我疏远,当初让我承办的重大案件微妙地被上司转给了别人,据说已经有人向院领导反映,说我根本不够分房资格,强烈要求收回我的两房一厅。我试图用酒精麻醉自己,可是,现实是不容逃避的,人们每天都要面对新的太阳。
我不知道老家的村支书还会不会给二叔拜年、送酒肉,但我知道,此时此刻有一个比我更悲惨的人,她肯定就是我的女友杨玉晶!
不容多想,我连夜登上开往武汉的列车。
四、从颠峰到深渊
根据纪委的通报,杨副市长、我未来的岳父通过收受贿赂等手段,非法聚敛了近千万元的资产,还同时与多名年轻女子长期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我不明白,言语不多、看似老成持重的杨副市长怎么能干出这等事来,但铁的事实无可辩驳。
我是个法官,我清楚地知道那些证据的分量。同时,我也领悟到,社会是一方变幻莫测的大海,在这个社会转型的特殊时期,物欲、肉欲是这方大海的两股最危险的“暗流”。当贪婪和欲望冲昏了当权者头脑的时候,手中权力的魔杖就会冲破了法律和道德的约束,不顾一切地在撒满金银珠宝和“美人鱼”的大海上大捞特捞、肆无忌惮。最终,风暴和暗流使他们葬身大海,我的未来的岳父杨副市长无疑成了其中之一。
纪委的调查跟细致,我的女友带薪求学的事情也因为违反规定而被撤消。单位将不符合条件的她予以除名,可以继续读书,但毕业之后要与千千万万大学生一样到社会上寻求自己的位置,用脚踏实地的劳动在这个世界上换取生存的权利。
当我见到女友的时候,她在学生公寓哭成了一个泪人。
我理解她的心情,一个长期处在生活颠峰的女孩子突然一无所有、突然要承受社会舆论的重压、突然跌入社会的最底层,她那脆弱的身板和心灵不堪一击。
我坐在她的身边,用颤抖的手指抚摩着她的秀法。现在,我知道自己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唯一能能让她遮蔽风雨的港湾。可是,她并没有像发现避难所一样扑向我的怀抱,而是目光呆滞地凝望着我,试图从我脸上读过一丝异样的东西。我顽强地迎接着她的目光,就像我当年第一次去吻她一样,没有丝毫的改变。
傍晚,我们俩手挽手、肩并肩走出了大学校园,像两只幽灵一样在大都市的霓虹灯下游荡。
夜深了,我们走进经常欢娱的那见宾馆,像往常一样纵情地亲吻、作爱。我敏感地感觉到,她的躯体比往常更滚烫,她的扭动比往常更猛烈、她的呻吟比往常更悠长……她是在用疯狂的做爱抚平心灵的创伤,在近乎歇斯底里的爱欲中忘掉一切烦恼与忧伤。“我的可怜的爱人哟……”我的心灵与她完全交融在一起,一串男子汉的眼泪悄然滑落在她那丰满坚挺、傲然耸立的乳房上。
我陪伴她度过两天之后,返回我所在的城市。
一个月后,她父亲的案子在我所在的法院进行了公开宣判,鉴于她父亲认罪态度好,坦白交代了许多鲜为人知的案情,被从轻判处无期徒刑,她的母亲被判有期徒刑五年。从审理到宣判,我一直回避着。宣判之后,我通过关系提出让她与父母会一次面。不料,她竟一口回绝了。
又过了两个月,春节临近,她提着沉甸甸的行李从学校归来,径直走进了我的宿舍。我以为是放了寒假需要把行李带回,哪知她把行李往床上一甩,伸手拥住我一阵狂吻,然后伏在我的耳朵上羞涩地说:“子章,我退学了。我要回来跟你结婚--”
我的身子一震,吃惊地推开她说:“你、你怎么能这样?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她猛到一怔,好象审视外星人一样打量着我,眼泪“刷”地夺眶而出。我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急促,忙安慰她说:“你刚回来,我去街上买几个菜,给你接风洗尘。”
等我提着菜篮子从街上回来,一下子惊呆了,她和她的行李在我的宿舍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平生第一次为她动了真气:哼,也太任性了,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根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我就不信你不回来。可是,等到半夜,她真的没有回来,我心慌意乱,急忙冲出门去。
二十分钟后,我坐出租车来到她家楼前。父母财产被没收之后,这套房子是父母留给她的惟一合法财产。房子里亮着灯,我的心一热,这所房子好久没有灯光了,她肯定在家。然而,任凭我怎样按门铃,她就是不开门。我急了,开始用拳头砸门,屋子里传出她哽咽的声音:“你走,你走,我是一个贪官的女儿,不配跟你结婚,我们从此一刀两断,谁也不欠谁的,你走,你走……”
我傻了眼,实在想不到她的反映如此激烈,以至于说出这么绝情的语言。在门前矗立良久,房门仍然没有打开。我拖着疲惫的的双腿下了楼,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行走。
起风了,下雪了,密密麻麻的小冰晶是一场暴风雪的前奏,小冰晶在狂风的携裹下打在我麻木的脸上,我和她将近三年的爱情似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中一幕幕浮现,她的成了贪官的父亲把我们的梦幻和欢乐击个粉碎,就像漫天飞洒的一粒粒小冰晶,即将融化进泥土,再也无从寻觅。
一晃一个多月,女友的房门始终没有向我敞开,我有预感:我和女友的关系真的要走向终点。
五、生活就是这样
子章跟女友的故事给我讲到这里,没有了下文。
我望着子章憔悴的脸庞,一言不发。他望着我沉默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老同学,你不会骂我对杨玉晶无情无义吧?”
我摇摇头,苦笑。他点点头,苦笑。
说实在话,我非常理解子章的心情。换上我,突然要跟一个贪官的女儿结婚,也会有短暂的犹豫和思考。即便有深厚的爱情作基础,同样需要时间来考虑未来的一切。因为,一旦与杨玉晶结婚,就要义无返顾地承受一切。在中国这样一个风行偏见、看重世俗的社会里,子章和子章的后代们无可抗争地要接受曾经有一个贪官前辈的事实。或许,这会影响到他们未来的生活、工作、前途、命运。因为,贪官副市长已经被牢牢地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但是,真正的爱情最终会无视一切,无论辉煌与耻辱、喜悦和痛楚,都会随历史的灰飞湮灭成为过去,而真正的爱情永恒。
子章临走的时候,我送给他一副字:“好人一生平安。”
大约过了二十几天,子章给我打来电话,说他辞职下海了,要创办一家律师事务所。我问他跟杨玉晶的关系如何,他反问我说:“你知道她为什么要退学跟我结婚吗?都怪我不小心,让她怀了孩子。如果有时间,请您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对了,她在大学念的是法律专业,说等生完孩子,还要继续把书念下去。因为,我的律师事务所需要她啊!”
放下电话,我如释重负,浑身一阵轻松。我开始琢磨哪天起程去参加子章和杨玉晶的婚礼?要不要带上我第三任女朋友一同前往?婚礼上穿什么样的衣服最抢眼?
思考良久,忽然对子章产生一丝醋意:好你个子章,上大学比我块头大,吃饭比我饭量大,当“隐士”比我先溜号,连交女朋友也比我多了一番爱情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