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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的兵马俑


来源:哈哈娱乐城 更新日期:2008-4-29 9:33:37字体:
  •     1、被困黄土山
        距离西安市郊区大约100公里有座黄土山,因其遍布黄土而闻名。由于地远偏僻,加上终年都不时有严重的沙尘暴,故人烟稀少。而且据说在山中有一具兵佣之王,对一切冒犯山里安宁的人带来死亡。当你遇上它时,就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一步一步地过来吸走你的灵魂;更有人流言,那兵俑并非死物,它有着一双幽深的眼珠,不停地转啊转,不停地寻找下一位……
        沈一阳是一位资深的文物鉴定家,国内的泰山北斗。虽然年过花甲,可身体还是十分硬朗。他大半辈子都奔命于秦兵佣的研究。一有空,沈一阳就是会到一些流传神话的地区搜索一下。他总认为空穴来风,事必有因,去转转看看说不定还能发现一些尚未人知道的文物呢。
        黄土山兵佣王事件,沈一阳早就听闻了。这次,趁着来西安博物馆讲座机会,他特意邀请了西安市公安部警长陈志鸿共同上山考证一下。
        沈一阳找他是有原因的,一来他是警长,有着敏锐的观察能力;二来要是真的发现什么,他能确保文物安全;更重要的是三十出头的他同样对兵佣有着浓厚兴趣。
        第二天,太阳初露,黄土山就隐隐约约多了两个身影。一个高高瘦瘦的,豪情奔放,一个白鬓斑斑,精神矍烁,是沈一阳和陈志鸿!
        其实,对沈一阳来说,这样的考察纯粹是碰运气,结果如何,他倒不太在乎。陈志鸿不同,一路有这么一位大专家陪伴着,加上是寻找传说文物的神秘感,情绪高涨得很,一路谈笑着,每每拉着沈一阳四处侦察。
        走着走着,他们发现了一小块帆布条,这本是一个极不起眼的弃置物,可沈一阳却停住了脚步。虽说布条布满沙尘,可他一眼就看出这是包裹兵佣最常见的帆布。普通人根本用不着,也不会买这种帆布!是走私份子留下的!
        看着沈一阳眉头深锁的样子,陈志鸿有心逗逗这位视文物为生命的大专家,捡起布条一脸严肃地说:“依我判断,该是情急刮破的。可能还藏在山里呢。”说完,还若有所思地掂摸着布条参差不齐的边缘。
        陈志鸿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虽然现在不少盗墓走私份子为了安全起见,不时总会把少数文物藏在一些偏远的地方,待时机成熟再沽价出售。然而这布条不知是那个猴年马月的事了,难不成文物还呆在这山里还没移出?再说,就是明摆再山里,这山里大大小小洞穴少说也一百几十的,能找吗!没想到沈一阳眼睛一亮,皱纹也舒展开来了,乐道:“对对,也许兵佣还在附近哩。我们找找!”
        两人附近转了大半天,什么都没有什么。沈一阳不死心,又走远去了。陈志鸿可没有这股耐心了。看着沈一阳远去的身影,陈志鸿不管了,先歇歇再说。旁边正好有一块长长的横突的土块。陈志鸿轻轻扫扫,正要坐下,才发现竟是一大块帆布!
        “老沈,老沈,快来啊……”陈志鸿兴奋地大叫着,原来那横长的土块不是什么,正是一块帆布包裹着的兵俑!帆布本来就吸尘土,沉重的兵佣横倒下来,只要装饰巧妙,再随手撒上一把黄土,灰不溜秋的一点也辨认不出。
        两人迅速挖开旁边的土块,“看,真的有个缺口。”陈志鸿兴奋地指着帆布刮开的口子。沈一阳忙着解开布满了黄土的帆布,对他来说,检查兵佣有没受到损伤才是最重要的。整个兵佣虽然表面脏脏蹋蹋的,谢天谢地!总算完整无缺。
        看着看着,沈一阳如同泥塑一般呆住了,两眼也似乎停顿了下来,灰溜溜的毫无生气,死死地盯着兵佣,陈志鸿得意地捅捅他:“怎么样?我的观察不错吧?老沈,老沈!这么认真,难道是兵俑王?”
        连叫几声,沈一阳才打个颤抖,缓缓回过头,磕磕巴巴地答:“啊?不,不是。很,很普通!”说着急急盖上帆布,就要下山。陈志鸿当然意犹未尽,可眼前看来,也只得回去了。
        不知什么时候,整个山谷变得异常的昏暗,厚厚的乌云正笼罩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股的急风,一些沙尘也不时扬起。
        糟了!可能遇上沙尘暴了!陈志鸿顿时收敛起笑容,严肃起来。久居西安,他深深懂得在黄土山中沙尘暴的厉害。这里地形如同山名一样,黄土遍地都是,加上地方空旷,即使是在山谷中风力也不受阻碍。一刮起来就没完没了。一个不小心,被沙尘扑到地上,厚厚的沙土瞬间就可把人吞噬掉!更要命的是这种该死的沙尘暴来的十分迅速,一旦形成就如同漩涡般,让人难以逃脱。
        “快,去那里!”陈志鸿发现不远处正有个山洞,应该可以藏人,马上对沈一阳急着:“快去!不然来不及了!”在这关头,沈一阳还在磨磨蹭蹭的包裹兵佣,陈志鸿火了,大叫着:“带上就走不掉了,快走!我们还可以回来找。”陈志鸿不管了,迈开步子就走。没想回头一看,沈一阳仍固执地低头苦干。
        “今天算我发疯了!”陈志鸿一边帮忙一边抱怨着。沈一阳心里放心着那!陈志鸿这人没什么,就是太豪放了,有啥说啥。可对朋友,绝对是两肋插刀的。
        二人吃力地移动着步子。遇上这样地沙尘暴,平常就是身壮力健的陈志鸿也感到寸步难移,更何况现在拖着个沉重的兵佣。一阵猛风打过来,沈一阳一下子支撑不住了,跌倒在地上。幸亏陈志鸿眼明手急,赶紧拉起他。连绵的沙子刮得人连眼睛都几乎睁不开!沈一阳拉拉陈志鸿示意两人躲在兵佣后抵挡沙子。两人依稀辨个方向,缓缓推移着兵佣前进。就这样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来到洞口。
        山洞里早已是坐满了躲避风沙的人,看着陈志鸿沈一阳狼狈不堪的样子,纷纷走出来帮忙。最先来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体格魁梧,腰间还挂着一把大折刀,一副山里人打扮,紧接身后的是一个大胡子,微微发福,挺着个大肚子。
        在沈一阳的要求下,大家把兵佣放置在洞口边上竖立着。他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横放的兵俑如同一条长凳,他是怕大伙把兵俑毁坏了。
        也不知道谁想得那么周到,大早生了火堆,还有一大堆干柴在旁。大家很快就围着火堆休息,互相寒暄起来。原来,大胡子是位珠宝商人,刚刚的汉子则是在山中采药为生的。洞内还有另一个人,30出头,年轻貌美,自称是山下小饭店老板娘。
        陈志鸿豪爽性格很快就和大伙打成一片,就在大家在火堆旁有说有笑时,沈一阳却悄悄地坐开了,听汉子说风沙可能还要刮上好几天呢。一想到这,他不禁担忧起来。只有他清楚知道,这兵佣是……不过,暂时还不能说,万一……他脑海浮现出六年前的情景……
        当陈志鸿正想叫沈一阳过来说说他的探宝惊险的故事,只见沈一阳此时却很好奇地打量着洞内,他不时贴贴身后的洞壁,又用手轻轻地抚查着,捏一把泥土。陈志鸿也被搞迷糊了,条件反射般地着打量着洞壁,细细思索着,好一会儿,两人几乎同时惊叫出:“啊!这洞穴有人!”
        2.、兵佣王显灵
        大胡子急忙从火堆中抽出一根火把。四处照看。
        洞穴十分宽大,光洞口就两米了,洞内更是俨然一个小居室,上下齐宽,四五个人在里面一点都不拥挤。可照来照去,硬是没看出什么异样,何况洞穴也不深。举起火把就看到尽头了。大伙不解地看着陈志鸿两人。
        陈志鸿接过大胡子的火把,刮下了一块土壁泥巴,轻轻揉了揉,都散落下来。“看,这土壤十分干燥,而且,不仅是洞口,洞内每一寸地方都是这么干燥。这对于山谷中的洞穴来说,是极不正常的。”
        “对!”沈一阳也接话说:“即使常年受到阳光直射的洞穴,也总会有一两处阴湿角落,土壤能够如此干燥,除非经常有人在洞内生火,只有源源不绝的热气,才可以把洞内的湿气驱散。”
        “还有一点。”陈志鸿大胆地说出他的推测,“我看这洞方方正正的,几乎没有明显凹凸不平的地方,而且洞壁又这么平滑,我甚至怀疑这洞是人为加工的。”
        语音刚落,哗的一下,风沙猛地一下扑进来,把火堆都熄灭了,整个洞穴顿时昏暗无比,大家处身于这样神秘洞内,伸手不见五指,不禁毛骨悚然。
        呜,远处传来一声叫啸。“妈呀!”大胡子早就吓得魂不附体,拔腿就想跑出山洞。陈志鸿一把拉住他,“别慌!只是风沙而已。”
        沈一阳忙从包中摸出手电筒来,趁着微弱的光线,陈志鸿忙生起火堆,可风沙似乎更猛烈了,不断地扑进洞内,一下子就把刚生起的火扑灭了。这样子,怎样都生不起火来。更糟糕的是风沙似乎越变越猛烈,大家只好哆嗦在洞内边上躲闪着。
        沙尘只会越变越急!陈志鸿急着四处观察,发现洞口边上正好有一块巨石,也许可以堵住洞口,于是连忙招呼着大伙来帮忙。就像特意安顿一般,巨石不大不小,与洞口刚吻合,严密地抵住了风沙的袭击。火堆重新生起。没有风沙的呼呼扑进,洞内显得安静明亮多了。大家围着火堆坐下,虽说不知这洞的主人是何方神圣,可总比露宿山谷,被沙尘掩灭了强多了。大家围在一块,洞外又有巨石抵御着,总算稍稍松了一口气,沉静地休息着。
        又过了好一阵子的沉默,采药汉子率先说话:“那是一具兵佣吧?”这一下可真的把陈志鸿和沈一阳吓倒了,两人面面相觑。采药汉子从容地摆摆手:“二位别急,只是我曾经看过也有人用类似的方式包装着兵佣,所以知道罢了。”沈一阳悬紧的心才松一口气,叹了一声,说:“是啊。这些年来的确越来越多的不法分子打上兵佣主意了,为了钱财,不知有多少珍贵的陶佣流到境外。实不相瞒,这帆布的确是包裹着一尊陶佣,是我们偶然发现的。不过我们不是偷窃者,我们所要做的是完整无缺地把它交回国家手中。”采药汉子听了,敬佩地点点头。
        大胡子一听洞内有尊兵佣,顿时兴奋起来,把刚刚的恐怖抛到脑后,他这辈子最好奇就是那些稀奇古怪的物品了,一个劲地哀求沈一阳让他看看眼界。老板娘也随声附和着。可一向热衷宣传兵佣文化的沈一阳这次倒一改常态,说什么也不肯解开帆布。
        陈志鸿心里责怪:不就是一具刚“拣”到的兵佣嘛,有什么特别的!他看见大家兴致这么高也不管沈一阳反不反对了,大大方方地把帆布拆开了。沈一阳还没反应过来,大家已经好奇地围上了。
        均匀的青铜色,匀称标准的体格,细致清晰的纹路。大家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看兵佣。看着那些巧夺天工的手工,无不啧啧称奇。
        陈志鸿注意到这兵佣似乎有点与众不同。兵佣是以精巧细致而闻名世界,而这具兵俑五官显得模模糊糊,感觉脸部一片空白。说它是磨损,可其它鼻子还是完整挺拔,照理不像!而且,它表面成色虽一般,但却又不似一般的灰沉,隐约似乎有股清幽的玉石光泽沁香散发出来。虽然兵佣浑身沾有不少黄土,可这绝不阻碍陈志鸿的观察判断。他暗暗称奇,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稀品啊,万一有人起了歹心,难怪沈一阳死活不肯……陈志鸿正想盖回帆布。
        “啊?”大胡子忽然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似地,只见他面色苍白,,浑身不停地抖缩着,喃喃自言拼命地后退。就连举着火把的手也几欲垂下。陈志鸿拍了拍大胡子,焦急地问:“怎么了?”这一拍,大胡子如同触电一般,一屁股坐到地上,站也站不起来。嘴唇发青地指着兵俑,“怎么,怎么它一直盯着我?”陈志鸿马上举着火把凑近兵佣。只见原本空白的脸庞竟顿时浮现出一幅人脸,一双眼睛正直直地和自己对峙!这意外的情景使陈志鸿也不禁连连后退,可他发现更令人吃惊的事情!那眼睛竟然也会随着你而转换角度。如同大胡子说的一样,直直地盯着你!
    一向不多说话的老板娘大惊失色:“难道是兵佣显灵了!”
        “别胡说!”沈一阳匆匆地就盖上帆布。
        “不是胡说!我很早就听说过兵佣是邪物。传说,兵马俑是残暴的秦王特意制造出来看守自己陵墓的。每一尊兵佣都是由活生生的武士被铺上一层层的陶泥,推进陶窖中烧铸而成的。那些直接被陶土闷热致死的亡魂,因而被困住,既不能走向极乐永生,也无法转世轮回,都积有满满的戾气。对于一切敢来冒犯的人带来不幸,甚至死亡……
        “完了,这下我们都完了!”老板娘绝望地说着。
        沈一阳动动嘴角,还是没有说话。看到就连文物专家也无法辩驳,大胡子现在直怪自己惹祸上身,看到不该看的了!扑通地跪下来,拜乞着兵佣饶过自己!此时,就连陈志鸿也感到双腿无力,按捺着洞边,勉强支撑身体。
        外面的风沙呼呼作响,陷入诡秘的山洞,现在又有兵佣显灵,漫漫长夜,无论是大胡子还是陈志鸿,大家心里涌上一股股不安。在他们脑海中,似乎总是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3、黑夜来访的精灵
        已经是半夜了,大伙也昏昏入睡。唯独大胡子,心里始终还是惦记老板娘的言语,一直都是紧张地闭着眼,迟迟睡不着。不时,他还听到洞外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大胡子吓得心惊胆战的,可他怕大伙取笑一直不敢说出来。忽然,这种声音又出现了,还越来越强烈,似乎有什么走过来了!大胡子悄悄地张开眼睛。不看不要紧,这一看还真吓破胆了!只见洞口居然出现了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大胡子呢!
        “啊!鬼,有鬼!”大胡子再也忍不住了,挣扎着退到洞穴最末端,缩在角落颤抖。这一下,全部人都被惊醒了。大家第一反应就是兵佣,可它正盖得严严实实的。透过巨石缝隙,洞外黑乎乎的什么也没有!看着大胡子浑身发抖,陈志鸿只觉他一定是看了什么东西以致惊吓过度。他拔出手枪,决定还是到洞口外检查一下。
        陈志鸿顺着石缝看出去,不知什么东西也正好探了个头进来,刚好和陈志鸿面对面地撞在一块。顿时,一股强烈的腥臭味直涌进鼻子,陈志鸿脸上感到一股热烘烘的血腥!显然,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倒,他本能地咧倒退后,那东西也如同幽灵般唆地一声就不见踪影了。
    “是什么?”洞内气氛霎时紧张起来了。
        陈志鸿又瞄瞄外,摇摇头。刚刚实在是太突然了,风沙又大,一时间他也没反应过来。就在摇头一迅间,陈志鸿发现洞口有一双闪着绿光的眼睛在洞口晃动着!他果断地扣下手枪!那东西一闪,又不见踪影了!
        “那东西好快!”陈志鸿警惕地守在洞边。大家都紧紧捏把汗,难道世上真的存在神灵鬼怪?不可能!沈一阳看着兵佣,坚定地否决自己。可如果不是,这一切又如何解释!他还清楚记得揭开帆布的景象:兵佣不只浮现令人畏惧的眼睛,似乎嘴角神情都有奇妙的变化!专业知识和经验告诉他,这兵佣肯定是秦代出土的工艺,可究竟……
        忽然,不知哪里来了一只狼,突地一窜硬是钻了进洞,警惕地望着人群。两只眼睛正发着畏人的绿光。
        原来是狼!
        大家刚一口气,又悬紧起来。松气是因为没碰见什么鬼怪,悬紧是因为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会吃人!
        陈志鸿定定神,果断地扳下手枪。那狼一看见,连跳向旁边,避过子弹,才落地已经转过身子,对陈志鸿低哮着。要知道,狼的行动敏捷,干脆利落是出名的,更要命的是它在攻击前是毫无声息。采药汉子恐防陈志鸿有所闪失,赶紧抓起火把冲上来。没想到,蹭蹭几下,又有好几头狼窜进来了。这时大家才发现,这群狡猾的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在洞边掏开一个洞,一下子全涌进来了,有五六条呢!
        如此近距离面对狼群,陈志鸿还是头一回,不禁心头一震,不知所措。
        “快!回去火堆那。”采药汉子毕竟是山里人了,镇定地拉着陈志鸿缓缓地退后着。狼群也不怎么理会眼前的人,只是在洞口边上转来转去,不时看看人群。
        陈志鸿正准备再扣动手枪,采药汉子轻轻地按住他:“别!千万别激怒它们,看样子它们不打算攻击我们,也许只是想进来避避风沙而已。”他深深熟悉狼的本性,除非是饿得发慌,一般情况它们是不会轻易攻击人的。但一旦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它们则甚至连性命都不顾地报复着。
        可面对着这群尖牙利爪地猛兽,没有人能像采药汉子般冷静,大家都显得很担心。采药汉子见状,又说,“放心,只要有火,狼就不敢靠前的。”为了使大伙安心,他还特意坐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替大伙阻挡狼群。
        陈志鸿看着子弹不多的手枪。说真的,区区几颗子弹让他对付狼群还真没把握。只得相信采药汉子了。他忙招呼大伙加大火堆,幸亏所有的柴枝都摆放在洞末。在陈志鸿带领下,大伙七手八脚地往火堆添柴枝。
        采药汉子的做法是正确的。柴枝扔向火堆,扬起了阵阵火星,火苗也顺势张扬着。这一下,惊得面前的狼急忙后退,哆嗦在洞边,连连骚动,好一阵子才平静下来。
        果然,狼群并没有进一步逼近,除了不时警惕地站起来,耸耸脑袋,看看人群,一直都老老实实地呆在洞边蜷着身子休息。这令大伙稍稍松了一口气。就这样,在这小小的洞穴中,狼和人平静地相处着,共同等待着风沙的离去。
        4、人狼大战
        不知什么缘故,狼群忽然显得急躁不安,仿佛有什么危险的信号来临。陈志鸿一直都在注视着狼群的举动,只见那些原来闭目的狼也纷纷竖起耳朵,耸立身子,使劲地左嗅右嗅。
        采药汉子也觉察到狼群的异样了。他缓缓向后移了移身子,把腰间的折刀握在手中,轻声地叫大伙加大火势,以防不时之需。陈志鸿也提起手枪对准狼群。
        虽然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狼群为何无端反常?但眼前看来,狼群将有所举动了。
        正说着,一头狼低俯着身子,毫无顾忌地向前扑来。陈志鸿刚想开枪,它们又不再上前了,就在兵佣前停住了脚步,狂噪地不停地在原地打转,仿佛疯了一般!喉咙不断发出咕咕的声音。
        “看,狼群着魔了!它们被兵佣支配了!老板娘失声尖叫:“我们都要死了!都要被这兵佣害死了!”大胡子早就吓得魂不附体,这么一嚷,早就吓得和老板娘一同缩在洞末颤抖着。
        “奇怪,怎么会这样子?”沈一阳焦急地问道。
        “我想,应该是兵佣身上的带有某种气味刺激狼群,让它们感到生命受到威胁吧。”采药汉子推测:“刚刚顶着猛烈的风沙进来,它们的嗅觉没那么敏感。在洞内呆久了,自然就觉察到了。”
        采药汉子正说着,那边的一头狼已经忍不住了,直扑向兵佣。尖锐的长牙咔地一咬,幸亏兵佣是坚硬的陶泥做成的,这一下并不能伤及兵佣。但帆布就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其它狼也纷纷扑向兵佣。
        虽说兵佣是陶泥做成的,可狼群不断地扑来扑去,眼看兵佣就要摔到在地了!沈一阳心头一急,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前,挥舞着拳头试图驱赶狼群。
        “小心!”采药汉子迅速抓起一个火把,紧跟上前。早已红了眼的狼群,唰地一下散开,纷纷面向沈一阳。和行动迅速的狼相比,采药汉子还是慢了一步。一头狼猛地一蹬,一下就把毫无防备的沈一阳压倒在地,张口就要咬下去!在这千钧一际之时,砰地一声,那狼应声倒下了。子弹贯穿脑袋。“好!”采药汉子大叫一声,自己乘机冲上去把死狼踢开,挡在沈一阳前掩护着。二人缓缓地后退。 
        似乎强烈的血腥味激发了狼群的兽性,它们展开疯狂的报复!两头狼随即跟上来,要不是采药汉子灵巧地在狼前舞动着火把,恐怕早就扑上去把他俩撕开了。陈志鸿正想再撂下几头狼,已经有只狼冲向他!情急之下,他只好把枪口对准扑过来的狼就乱打一气。没想到那些狡猾的狼左闪右避的,仿佛天生就懂得避开子弹一般,连续几枪都没打中一头。
        “妈的!”陈志鸿咒骂了一句,看到自己位置有点偏离火堆了,连忙退后一步。好险!又有一头狼不知从那里冒出来,刚好扑在脚跟前!正不满地对着自己呲着牙。
        “去死吧!”陈志鸿惊出一身冷汗,愤怒地对准狼开枪。咔哒,清脆地一声,手枪没有子弹了!幸亏自己贴近火堆,狼才没敢靠前。仗着火势,陈志鸿狠狠地举起手枪往狼鼻子砸去。
        那边,一头狼看准空隙低头就咬向采药汉子。采药汉子也被逼急了,手里的折刀就戳下去。没想到那狼扭扭身子,轻松地就避开采药汉子的攻击。同时,另一头狼马上展开闪电般的攻击,硬是把采药汉子扑到在地上,连他的折刀都甩掉了!
        狼嘴那热烘烘的腥臭越来越强烈了!出于求生本能,采药汉子两手死活向上一抠,刚好顶住俯冲下的狼嘴。在这生死关头,他只得两手死死地扯住狼毛,不让它咬下来。那狼也被惹火了,爪子胡乱抓了一番,头扭几下又咬下来。
        这时的采药汉子躺在地上,有劲使不出。加上狼毛又十分厚实,狼一扭,就挣脱了。沈一阳赶紧捡起地上折刀,也不敢多想,顺着狼嘴就割下去!顿时溅出大量的狼血,可怜那狼疼得直滚到火堆旁,扬起一股火星,连叫都不会叫就逃出洞。
        “快!拿火把!”采药汉子竭力地大叫着,爬起来抽出火把拼命挥舞。陈志鸿也忙抽出火把守在另一边。二人互相形成犄角之势。沈一阳则在旁不断地加大火势,吹扬起火星。这下子,才止住狼群。
        看着围住不散的狼群,大胡子气败地骂道:“你看,现在我们只能等死了!都怪你们,都怪你们。”老板娘不再说什么了,只是不停地喃什么显灵啊求饶之类的话。
        陈志鸿也被而惹火了,自己辛辛苦苦保护大家,他却在那无所事事。于是狠狠地指着大胡子骂道:“住口!再说老子先杀了你!”
        看着陈志鸿满脸乌黑,双眼通红,仿佛真的要一口吞下自己,大胡子只惊呆地撅着嘴,不敢再吭一声。
        “冷静点!志鸿!”沈一阳轻轻地握住他布满青筋的手!这才令精神极为紧张的陈志鸿慢慢平静下来。毕竟兵佣、狼群事件接踵而来,大家都吃不住消了,陈志鸿也不禁把心里恐惧全发泄出来。他愧疚地摇摇头,继续盯着狼群。
        狼群虽然不靠前来,可也不退后。无论怎样拿火把挥向它们,狼群总是一散开,立即又紧紧地围着火堆前,耐心地等待着。
        火势加得太大了,一直蹲在火堆旁,大家脸都火辣辣地痛,烟火熏得泪水直流,头更是快似要裂开一般。
        陈志鸿瞄瞄手表,一个晚上都过去了。每个人都显得疲惫不堪,再这样下去就要撑不住了!一定得想出一个办法!哒哒,大火烧得木炭不断作响。看着通红的木炭,陈志鸿想。如果……
    大胡子和老板娘恐惧地缩在一块,陈志鸿知道现在唯一可并肩作战的就只有沈一阳和采药汉子了!三人如是这般的商量着,柴火有限,与其白白等火堆熄灭让狼咬死,还不如拼死一搏!
        于是,他和采药汉子缓缓收起火把,背靠背聚拢着。狼群一下又凑前来了!
        “打!”陈志鸿一声令下,三人都使出浑身力量拨动起火堆的木炭。拨出去的木炭都通红带火的,一下如同雨点般地砸向狼群,在这狭小洞穴中,它们再灵巧也躲避不了了,只能哀叫着看着无数的木炭打在自己身上,滋滋地作响。
        一时间,整个洞内都是烧焦了的狼毛味道。狼群开始混乱散开了,差一点就成功了!眼看狼群就是迟迟未肯逃离,采药汉子急了,提着火把就冲上去驱打狼群,陈志鸿也豁出去了,跟着采药汉子。二人不断用火把追打狼群。这可是生死悠关的转折点啊,沈一阳丝毫不敢松懈,火炭拨完了,什么柴枝炭灰一个劲全撒出去。
        还有一头狼企图反击,看准陈志鸿转身之际,就跳扑过来。采药汉子看见一个虎步冲上来,狠地一塞直捅进狼嘴。呜呜,那狼痛苦地叫了一声,仓忙地钻出洞外。其余的狼也实在忍受不住了,全跟着逃出洞外。
        5、及时的救援
        说兵佣邪恶一点不假。大家还没缓过劲来,又有怪事发生了。
        老板娘吓得捂住双脸,哭着叫着:“兵佣,兵佣来了!”
        沈一阳和陈志鸿匆匆望去,不是嘛,不知怎么的,原本盖得严严实实的帆布硬生生裂出一道缝,不大不小,刚好露出兵俑一个头。
        一向胆大的采药汉子望去,眼睛,只见兵佣浮现出一双眼睛!他第一次感到深深的寒呖,整个人都呆住了,难道,难道真的显灵了?刚刚明明还没有……
        还是沈一阳比较镇定,虽说自己解释不了,可他相信这一定内存一些未知的玄机。他轻轻的盖上帆布,说着:“兄弟,放心,世上根本没有神灵的,相信我,加以时日,我一定给出一个科学的解释。”陈志鸿虽说心里毛毛的,为了镇定大家,硬着头皮上前把帆布解开再绑上。
        好一会儿也没发生什么,大家这才稍稍稳定下来。经过刚刚一役,洞内的木柴所剩无几了,洞边的火势只能勉强维持着,用不了多久火堆就要熄灭了。如果狼群折回来,那就危险了!采药汉子看了看洞外,得抓紧时间多拣柴枝!采药汉子刚说出口,大家都纷纷表示赞同。为啥?都是被兵佣恐惧吓坏了!
        可采药汉子不同意,他分析着,洞穴是大家唯一的栖身之地。大家都出去,万一狼群折回来占据了,就熬不过风沙了!更何况大家分散在沙尘中,难保不出闪失。“我熟悉地形,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大伙拗不过采药汉子,只得让他独自出去。不一会他就消失在沙尘中。
        现在洞内四个人的安危全维系在陈志鸿一个人身上了。陈志鸿揉揉熬红的双眼,耐心地注视着每一动静。对大家来说,现在是不允许再承受任何惊吓了!
        不知过了多久,采药汉子还是没有回来。火堆早就熄灭了,洞内唯一手电带来微弱光线。
        “啊——”洞末大胡子忽然又怪叫起来。
        陈志鸿从心里看不起他这样的胆小鬼,正在这骨眼上还怪叫着什么!他不满地转身责骂着,还没开口,只见灰暗中一个身影提着刀子向自己走过来!兵佣?沈一阳慌忙照过去,是老板娘!不知为何现在沉着脸,提着匕首,一步一步地靠前。
        陈志鸿发现老板娘似乎有点不对劲,警惕地攥紧一根木柴。梭!一道银光划向眼前。老板娘竟向保卫大家安危的陈志鸿发起攻击!幸亏陈志鸿早有防备,轻轻一拨,打掉匕首!
        “你想干什么?”陈志鸿厉声责问着,心里猜不透这女人究竟干啥了。沈一阳轻轻拉陈志鸿一把,低声说着:“小心啊!”
        此时,老板娘面无表情,也不理会陈志鸿,弯腰去捡回匕首,竟又刺过来!陈志鸿不得已,狠狠地夺下匕首,刚想发怒。只见老板娘如同机械般的,轻轻地拉住陈志鸿紧抓匕首的手,木讷地望着匕首,试图拿回来。
        “不要伤害她!”沈一阳赶紧拉开老板娘,看样子是吓疯了。安全起见,两人找了根绳子,绑住老板娘双手。一直在旁大胡子哪里明白,只当大家都被兵佣控制了,一个人抱着头在边上痛哭。
        “采药汉子怎么还没回来?”陈志鸿有点不耐烦了,现在大家多么需要一个明亮的火堆来壮胆啊。
        “呵呵,到底是年轻人,别急嘛!”沈一阳一阵和风细雨的安慰令陈志鸿找回信心。
        “沈老,你说这兵佣会不会真的有神灵?”
        “不会!”沈一阳肯定地回答:“我从事研究这么长了,什么事没遇过!知道青铜剑麽?陈志鸿点点头,沈一阳想说的是青铜剑上的铬绣技术。铬可是到了二十世纪末才被发明出来用于防锈,可三千多年前的秦兵青铜剑上竟广泛应用了这技术!
        “科学是无尽的,这兵佣,有如此神奇景象,有着不可多得的研究价值呢!”沈一阳欣慰地说着:“无价之宝,无价之宝啊!”
        “那,可以说是兵佣之王罗?”
        “哈哈,那是当然拉,下山后有时间研究,说不定帮助国家研究出未知的科技呢!”
        “好!”陈志鸿仿佛浑身充满电一般,精神抖擞地再洞口守候着。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沙沙作响,陈志鸿细细一听,几头狼又悄悄地折回来了!沈一阳忙把手电拧得最亮,可仍是微弱的光线。狼毫无畏惧,几番试探地晃着脑袋凑进来。这次,陈志鸿可不管了,狠狠地戳出去!可能风沙实在是太猛烈了,狼群也筋疲力尽,失去原本敏锐行动,只能勉强跳开,不过看到陈志鸿一只火力,也斗胆不断凑进来!打得他双手都麻酸了,可狼群仍在尝试着。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
        砰砰!远处传来几声响亮的枪声。呆在洞边的狼这回可没敢再周旋下去,都夹着尾巴逃走了。太好了!来得可真及时啊!陈志鸿激动地外望,对面隐隐约约走来几个身影,都是一伙扛着猎枪的人!
        6、疑团重重
        在他们的帮助下,重新升起火堆,大家都似乎经过大生大死一般,干裂的嘴唇,熏黑的皮肤,通红的双眼。陈志鸿还紧握着跟烧剩半截的柴枝。几经交谈,原来他们就是营救小组!为首的是一位叫李真的高瘦子。由于黄土山不时总会严重的沙尘暴,难免总会有人困在山上,都是他们奔走在沙尘之中进行营救。
        沈一阳一听是来营救自己的,激动得泪水打眼眶流着,一五一十地把他们连日经历诉说出来。
        听着沈一阳的遭遇,李真感到有点意外,忙派发应急食物给大家补充。看到人多了,大胡子也壮起胆来,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呵呵,别急嘛,还有呢!”李真不禁微笑:“说起来,你们得好好感谢这位兄弟呢!要不是他死活带我们来这,可能根本不会找到你们。”他指着地上的采药汉子说着。
        陈志鸿早就想说话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而已。为什么采药汉子昏迷了,身上还满是血痕,他们又是怎样找到采药汉子?
        原来,自从采药汉子走出洞外,一心急着拣柴枝,越走越远,不知不觉就让狼群给钉上了。等他发现时已经躲闪不开,被一头狼咬中他的小腿。采药汉子强忍着剧疼,爬上一棵枯树上和狼群对视着。幸亏救援队碰巧路过,把它解救下来。
        “这汉子是铁汉啊!”李真赞叹着:“当时一直小腿直流血了,沙尘又猛烈,进到伤口处可就严重了,我们好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他,又拉开屏障挡住风沙,他硬是不让我们包扎,拉着我们就跑来救你们!”
        多么善良淳朴的人啊,知道大家急需明亮火把壮胆,接连的兵佣怪事,狼群袭击都没把他吓退,反而更拼命地保护大家。看着脸色苍白的采药汉子,小腿肉都掏空了,绷带上还渗着献血,陈志鸿心里默默流泪。
        不管怎样,大家还是美美地饱餐一顿,一下子就把连日的疲劳和不安扫除掉。李真他们则规律地轮流守候着洞口保护大家。不一会,大家都相继入睡了。
        不知为何,沈一阳心里总是感到不踏实,迷迷糊糊听到一些争吵的声音,似乎又有人很害怕地怪叫着。但自己眼皮似乎怎么也张不开,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没想到一觉醒来,洞里的人神色都很凝重。采药汉子已经死了!躺在地上的汉子浑身都是血迹,却找不到致命的伤口,另外一只手紧紧地抓在地面。大家分明看见,地上有一个人形的图案,是兵佣!
        陈志鸿愤怒地冲向李真:“怎么会这样子?昨晚不是你们保卫我们大家安危吗?”
        “呃,是是,不过……”李真吞吞吐吐地说起来:“昨晚不知怎么的,我们几个在洞边,忽然就有一股沙尘扑向我们眼睛,好不容易看清楚,发现洞里不知怎么就进来了一个陌生人,我们和他说着说着,仿佛入迷似的,跟着就昏迷了!等醒来时候,眼前已经是大家看到的了!”
        哈哈哈!一股阴森的笑声从身后传来,笑声是老板娘发出的,她缓缓站起来,面目狰狞的说着:“你们,你们都要死了!哈哈,就会和他一样,通通死在兵佣手下,好啊,好啊!”说着,一溜秋地跑出洞外。
        “喂!”陈志鸿刚想叫住她,老板娘已经消失在沙尘之中了。于是,沈一阳只得把如何发现兵佣的离奇现象,以及老板娘怎样吓疯等等说出来。
        李真一听洞内居然就有一尊兵佣,大惊失色,一个劲地责怪沈一阳他们不该粗鲁行事。“这是神灵啊,怎么可以随便搬动?还要研究它!糟了糟了!看来难逃一劫!”为了大家安危,李真要搬兵佣出去,沈一阳当然不肯,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怎么可以因为传说就白白丢弃!两人僵持得不分上下。陈志鸿因为采药汉子的死弄得心烦意乱的,现在大家吵嚷更是令人心烦,不禁大孔:“吵什么!我现在就打破这鬼东西!看看究竟谁来惩罚我!”说着,就要砸破兵佣。
        这下大家都不敢作声了,陈志鸿赌气地坐在兵佣旁,那样子似乎谁再提起关于兵佣的话题,马上就把兵佣砸破似的。
        沈一阳很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说山里兵佣是邪灵呢!虽说目前解释不了采药汉子死因,众队员晕倒,还有狼群……不过,沈一阳相信,总会有水落石出那天的。
        7、幕后的真相
        又提心吊胆地过了一晚,大清早,沈一阳就被大伙的欢呼声吵醒了。每个人都十分兴奋,都在洞外欢呼着!原来,风沙终于停住了!朦胧的天色慢慢退去,久违的阳光再次撒向山谷。大家正把碍事的石块推开。 
        “太好了!”李真激动地对沈一阳说:“沙尘终于停了,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如果你们真的要带走兵佣,我可以帮你们联系博物馆的人来帮忙。”
        “好极了!”沈一阳高兴地点点头,李真赶紧跑去远处忙碌开了。好一会回来宣布:“我已经联系上了,一会就有车子过来接我们,来,我们吃一顿庆祝吧!”
        大家心情随着风沙离去也好转过来,连大胡子也活跃起来,帮忙摆弄李真拿出的罐头。
        沈一阳正奇怪怎么大早就不见陈志鸿,他这时从洞外进来。李真递过一个罐头道歉:“来,兄弟,昨晚是我糊涂了,以后,你们要好好研究兵佣,帮我们破处谣言哪!”
        陈志鸿豪爽地就给了他一拳,接过就吃。沈一阳也感到无比欣慰,现在,风沙停止了,一切都恢复正常了!好啊,就可以把兵佣带回国家了,终于盼到这天了……沈一阳大块地咬下罐头肉。
        “看!车来了!”不知谁说了一声。只见远处一辆卡车正缓缓驶进来。大家兴奋地跑出洞外。
        “啊?”陈志鸿气败地骂着:“这,这罐头有毒!”,沈一阳一听,刚想吐出,忽然双腿一软,浑身无劲地跌倒在地上。一看,陈志鸿,大胡子通通如同自己一样,爬也爬不起来。
        哈哈!李真阴险地奸笑:“看来,时间刚刚好,兵佣是我们的罗!”
        “哼!我看未必!”陈志鸿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扫堂腿把身旁的李真摔下地,顺势夺来猎枪紧紧地押着他脑勺。
        “你,你怎么……”李真气败地说着。
        沈一阳心头一震,陈志鸿一早就知道李真对罐头下了手脚,怎么不提醒我们。难道就连他也打兵佣主意!沈一阳回想起六年前的探险。
        其实这兵俑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了,那时自己和搭档发现了这稀有的兵佣。正准备运送回来,没想到搭档起了贼心,就在回途中把自己打昏,抢去了珍品……事隔六年,自己日日夜夜追寻的兵佣就在在眼前,可搭档却再一次……
        沈一阳急了,大叫:“陈志鸿,你,你想干吗?”
        陈志鸿嘿嘿地笑了两声,扭转头对身后的救援队员说话。“别乱动,一动我就要了他的命!”接着,他笑嘻嘻地和他们商量起来,“我说嘛,你们也是打兵佣主意的吧!出来无非是为钱罢了,老子我也想分一杯羹,这样吧,我和你们合作,买到的钱咱五五平分,而且,我有门路,以后买卖还多着呢,犯不着再冒险。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就把他毙了,相必除了他,就算得到兵佣,你们也没有门路!”
        那些人大抵都是见财忘义,看到陈志鸿已经控制李真,少了这领头,而他条件又丰厚,纷纷都表示支持。这下气的李真在地上直骂着。
        沈一阳再也听不下去,他明白陈志鸿所指的门路是博物馆里面的兵佣。这年头啊,难道为了钱真的什么都能干出来!沈一阳虽然浑身无力,还是一直破口大骂着陈志鸿。
        其他人听从陈志鸿吩咐,正想把李真捆起来,陈志鸿忽然连开几枪,把李真以及刚刚臣服自己的同党都打到!难道他还不满足,要一个人独吞所有财产?只见陈志鸿迅速地把他们枪支踢开,好好巡视一番,确定掌握局势,才道出事情缘由。
        原来,陈志鸿早就看出李真一伙人居心不良,有对兵佣打主意。可无奈对方人数又多,全都荷枪实弹,自己一个人,为了保护大家安危,值得上演这么一个反间计。
        陈志鸿向沈一阳摇摇头:“没有办法,我不这样做,难保他们不会来个鱼死网破,把我们通通打死,抢走兵佣。不过放心,我只是废了他们活动能力,生命是没有危险的。”
        沈一阳心里暗暗佩服陈志鸿果断行事,想起刚刚自己还错怪好人,他脸都红了。
        “可,可恶!”李真艰难地问着,“你,你是怎样发现的?”
        “这个不难,”陈志鸿深呼一口气,说:“要怪,只怪你们把采药汉子杀了。”
        记得采药汉子临终前曾画一个兵佣在地上,李真他们不是吓得心惊胆战的嘛。一会又说兵佣邪恶,一会又说陌生人谈话晕倒自己。这么多神鬼宣传,无非就是让大家相信兵佣是神灵,可他们越是说,就越是引起陈志鸿怀疑。于是他大胆推测李真他们对兵佣另有图谋,于是他猜想采药汉子的死因,留意李真他们一举一动。陈志鸿发现一切竟是那么吻合!今天果然就暴露出他们的阴谋!
        “我就说嘛,哪有救援队不懂一点医疗技巧,采药汉子死后,我检查伤口,绷带乱七八糟的!”陈志鸿愤怒地说着,可以想象当时采药汉子是怎样的痛苦,死死的绑住伤口,是谁都忍不住疼昏过去。“那天晚上,不用说就是采药汉子苏醒过来,碰巧遇见了你们的阴谋,才被窒息而死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手紧抓着泥地,一个受伤还被勒紧伤口,还要被窒息谋命,他是告诉我们,他是被掐死的!”陈志鸿两眼通红,强忍着泪水问到:“为了计划成功,食物里面你们加料了吧!”
        沈一阳才明白那晚迷糊听到的声音,以及自己不能动弹是怎么回事。
        “幸亏你们从未见过这兵佣,扦开帆布都被自己谣言吓倒了吧!”陈志鸿冷笑着:“你们都是干亏心事的,看到兵佣眼睛,都以为真有神灵,才没敢在夜里动手。”
        嘟嘟!洞外想起几声汽车喇叭,沈一阳正急,糟了,忘记还有同党。陈志鸿轻轻拉着猎枪,“恐怕,那就是装疯的老板娘吧!其实一直以来最令人怀疑的就是她,从未目睹兵佣眼睛,怎么会对谣言害怕成那样子!如果我没猜错,这洞穴就是你们的窝藏赃物的私窟,对吧,李真队长。”
        李真一伙现在才怪自己太疏忽了,太贪婪了。现在只能乖乖受逮了!果然,一切都如同陈志鸿推测着进行。
        在陈志鸿帮助下,沈一阳勉强坐上车子,里面还有绑得牢牢的李真一伙人。
        “好呐!我们回去了!汉子!我们回去了”陈志鸿一路吼嚷一路鸣叫着喇叭,仿佛在为逝去的战友哀悼!沈一阳回想起连日惊奇遭遇,不禁唏嘘:带给人们不幸的,究竟是兵佣邪神,还是人性贪恶……
        两年以后,中国率先提出“化能理论”,就是制造出一种特殊合成物质,能在光和热的同时作用下产生不同的光影变化。据说这一灵感是来自于一具兵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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